“那倒也是。”
萧殷不阴不阳的,明显就是被昌平帝宠坏了的孩子,这样的孩子怎么可能对萧战造成威胁。
两个人你来我往,昌平帝早已按捺不住火气。
“萧战你跟洛家的亲事暂且缓一缓。”昌平帝说完之后便不再看他。
萧战刚刚握起茶盏的大手倏地收紧了,脸颊附上了一层淡泊的冰,眸光垂落在茶盏上,不让自己露出心迹。
这事他不能表现的太急。
“是父皇,儿臣也不急。”
萧战一派风轻云淡,实则心内如遭油烹。
昌平帝本来想试探他,结果找不到一点破绽。
萧殷喝了两碗茶,不咸不淡的瞥着他。
“四弟难道没看上洛家的小娘子?”
“姻亲之事,只为朝政,若是为了儿女情长之事误了朝政岂不是妇人之仁。”萧战冷淡不惊的说着,看向昌平帝。
昌平地点点头,他最喜欢儿子这幅冷淡模样,孰轻孰重早已拿捏妥当,从来不比他费心,看来他的顾虑是多余的了。
他是害怕儿子对洛家的女人动情才会有此一试,萧战果然没让他失望。
“亲事,朕会再与贺年商议,你回去赶紧收拾迎亲事宜,不要天天往朕这里跑,朕看着也心烦。”
昌平帝说完单手支着额头,眉心一抹化不开的墨。
萧战不徐不缓的站起来,袖中的大手微微的轻颤,胸臆中波澜壮阔,冷清的脸上没有半点的情绪。
昌平帝给他赐了婚,他还来他这里干嘛?
“儿臣告退!”
萧战有些迫不及待了,一刻也不想在这里。
萧殷一看萧战走了,他也坐不住了。
“父皇儿臣也有点事。”
“快滚,都给朕滚!”
昌平帝摸起了桌子上的茶盏丢过去了,茶水溅了一地。
萧殷赶紧灰溜溜的走了。
第10章
洛冉,让翠衣她们在院子里扎了个秋千架,自己悠闲的坐在上面荡来荡去,闲下来的时候吃一口翠衣喂给她的菓子。
这样的日子可比在后宫里为了个冷酷无心的男人斗来斗去不知道要好多少。
上一世她耗尽心力还不是落得个一人身死满门遭殃的结局?还不如自己安心的享受。
“姑娘还用点菓子吗?”
“嗯!”
洛冉身子荡过去,张开娇艳欲滴的檀口,轻咬了一口,明媚的阳光落到她的脸上,柔亮的闪光点在她眉眼之间跳跃着,小嘴一张一合之间吞进了一抹胭脂香。
正在此时府里的管家匆匆的想这边过来了,看样子是出了什么要紧事。
洛冉把他叫住了:“王管家,出什么事了。”
管家姓王,名叫王仁,王仁抹了抹额头上的汗。
“三姑娘极力出事了,后院的杂役死了一个,我这就去禀告老爷,看看怎么处理。”
“杂役?”
“是呀,就是后院整理花草的林成。”
洛冉摆摆手让他下去了。
林成不就是将她推下望月台的那个人么?果然是被人鸟尽弓藏兔死狗烹了。
想到这里洛冉不由的想到洛贺年了,洛冉的心头微恙,现在洛贺年在朝中权利颇盛,昌平帝为人又多疑多思,难保不心生猜忌,
洛冉算计着按照原书的剧情再过些时日便是几位皇子夺嫡的时间了,自己的父亲莫要趟这趟浑水。
洛贺年的书房十分严密,外人不得入内,洛冉轻而易举的进来了。
洛贺年才下早朝不久,正忙着整理各部呈上来的奏疏,奏疏呈上来之后先由他初步批阅,加急的奏疏圈阅之后,分批分次的呈给昌平帝御批。
大量的奏疏如小山一般堆积在这里,洛贺年成日里钻在里面奋笔疾书,累到头昏眼花积劳成疾。
昌平帝收到的奏疏都是经过删选好的,而且轻重缓急都是做过标记的,所以批阅起来毫不费心,但是即便如此昌平帝还是疑心太重时时处处疑心猜忌。
洛冉看到洛贺年佝偻着身子埋在书案里勤勤恳恳克己奉公的样子很是心疼。
她父亲已经如此勤勉恭谨,皇上还要疑心。
“父亲。”
洛贺年一看是她,马上放下手中的笔,脸上的喜色毫不掩饰。
“冉冉来了?你找为父何事?”
洛贺年两子一女,但却最偏爱女儿,对洛冉那是百般的疼爱。
“冉冉有话你直说。”
洛贺年看见冉冉如此严肃的模样,便端正了态度。
冉冉坐在桌案旁的官帽椅上,随手拿过一本奏疏。
洛贺年一皱眉头。
这都是朝政上的事,冉冉虽是自己的女儿,此时却僭越了。
“冉冉不可!”
洛贺年严于律己从不徇私,即便此时并无旁人在场,他也绝不轻纵。
洛冉被他父亲刚直的样子逗乐了。
不看就不看!
“父亲,眼下时局不稳,昌平帝又是多疑多思之人,将来谁主天下,如今也不得而知,与其在这逆流里周旋不如急流勇退,也可保全自己,保全我们这一家人。”
洛冉说的挚诚恳切,一字一句洛贺年都听进去了。
但身在官场多半是身不由己,想要功成身退太难。
洛贺年只当她是小孩子,呵呵一笑:“你这小丫头,胡思乱想什么,有为父在,保准让你风风光光的嫁的如意郎君,朝政之事,为父自有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