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安听了惊疑:“你这么久没出过门?”
“不不不,”陈真怡摆手道,“我都是在你们社畜的工作时间去超市晃悠,那时候人都少。”
“……所以你出门就只是超市?”冉安抓住了她话里的重点,说:“你这样越来越宅,以后不会……”
“打住打住!”
还没等她说完,陈真怡就打断她的话,一脸受不了的表情:“你下一句不会是催婚吧?你可千万别和我爸妈一样,三句不离结婚五句不离大龄。”
冉安无奈道:“谁说我要催婚?就算我们是好朋友,也轮不到我对你的人生指手画脚,你有你自己的人生规划,人生就只是这么一次,当然是怎么开心怎么来,谁说非得结婚生子才有意义?”
陈真怡听着一阵感动,又痛心疾首:“要是我爸我妈有你一半开明就好了,我好恨!”
冉安嗔笑着轻拍了她一下:“叔叔阿姨和我的立场不同,那是因为他们是站在父母的角度,他们为你顾虑的东西更多。”
“我知道,说得直白点,不就是怕我以后孤独终老嘛?他们的心情我都理解,道理我也都懂,但理解是一回事,做起来又是另一回事。”
陈真怡叹了一口气,想起什么,她看向冉安,脸上就差写着“我在打小算盘”这几个字:“说起来,《十七》的反响不是很好吗?特别是你和徐疏野的故事,我读者都在催续集,你要不要……”
“我也打住。”
冉安笑着拒绝:“有些故事,适可而止是最好的。我是个平凡人,没有那么多传奇故事,如果后续没有他们期待中的那样波澜壮阔,就会有人觉得失望,我可不想自己的人生被人冠上“失望”这个形容。而且,徐疏野这么好,我可要好好藏着。”
“……重点都在最后这句吧?”陈真怡被迫吃了一嘴狗粮,又唉声叹气道:“什么时候我也能遇到我的真命天子,和他来一场轰轰烈烈的爱情,再写成小说,拍成电影,让孟繁辰来演我的男主角。”
她年少时的梦想糊里糊涂地完成了一半,现在就差孟繁辰了,只可惜,孟繁辰已经息影,成为了她永远的遗憾。
冉安困惑地看着她:“你不是不想找男朋友吗?”
陈真怡否认:“谁说我不想找,我是不想找凑合的,你有认识的好男人就赶快丢给我,我要让他成为我下本的男主角。”
冉安眼角直抽。
正这时,候诊厅屏幕上跳出冉安的名字,冉安和陈真怡同时起身,一起进去候诊室。
刚进去,陈真怡就倒吸了一口冷气,压低声音对冉安说:“我想好我下本书写什么题材了。”
冉安疑惑,见她的视线一直胶着坐诊的年轻男医生身上,瞬间明白了。
容貌俊朗的男医生也注意到陈真怡的火热视线,以为她是挂号的患者,笑着问:“是哪里不舒服?”
“啊?”陈真怡愣了一下,反应过来,连忙把冉安推过去:“是她是她,是她有病。”
冉安:“……”
冉安无奈扶额,简直没眼看。
她走过去,坐到椅子上,在医生的问诊下,说了自己近来的不适症状。又有些担忧地问:“应该不严重吧?”
她最怕生病,因为生病了就要忌口,以前她从不忌口,但是现在有徐疏野严格管着她,不能吃的东西,徐疏野连味都不让她闻。
男医生笑着摇了摇头:“没有很严重,不过,你挂错号了。”
冉安不解。
陈真怡也疑惑:“她不是肠胃炎吗?肠胃炎不是挂消化内科的号吗?”
男医生笑了笑:“肠胃炎是挂消化内科的号,但你朋友的情况是孕吐反应,应该挂妇产科。”
这话一出,冉安和陈真怡两人同时脸色一变,对视一眼,不约而同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好大一个“卧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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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安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
从妇产科出来后,她整个人都是懵逼的。
送她回来的路上,陈真怡问了一路,要不要给徐疏野打电话,都被她阻止。全程就只说两个字:“我来。”
事实上,她压根就不知道怎么来。
回到家后不久,徐疏野的电话还是打回来了,问冉安有没有去医院。
“去了。”
冉安还处于懵逼状态。
并不是惊喜冲昏了头的懵逼,而是“出了人命”不知所措的懵逼。
好大一个责任突然就砸过来,而她却什么都没准备好,还天真地把“它”当成了肠胃炎。
徐疏野察觉她的不对劲,在电话那边问:“怎么了?”
“我觉得这件事还是当面说比较好。”
冉安伸手覆上自己平坦的小腹,完全想不到这里竟然已经有了一个小生命。
“你去医院检查出什么了?”徐疏野以为她生病了,语气变得紧张。
“检查出……”冉安尽量小心斟酌着一下用词,最终试探着说:“宝宝?”
“什么?”徐疏野一时没反应过来,他自己复述一遍,“你说检查出宝——”
他猛然顿住,睁大了眼,声音里夹着压抑着激动的颤抖:“是……我想的那个宝宝吗?”
听出他的激动,冉安歪了歪头,故意逗他:“是你想要的童工。”
两人每次夜间运动完后,徐疏野总是抱着冉安,哄她再来一次,说努努力,生个打杂送水递零食的小童工出来,冉安就笑他是雇佣童工的黑心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