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人都有一瞬间的错愕,听到旁边幕布后社长的提醒才没让演出就此中断。
时音下了场,社长看她一边脸已经迅速地肿起来,头皮一麻,对何盈衫的好感淡了,还生出点不满来。
时音长这么大没被人打过,更别说直接打脸,心头窜出一股火气,她一个眼刀甩给社长,“剧本修改过?”
她一直以来都是无害的模样,也从来没有和谁急过眼,突然变得有些凶狠,社长说话都不太顺畅,“没……没有啊。”
时音扯了扯嘴角,只丢下两个字:“很好。”
节目演出完毕,何盈衫下场时时音已经离开了后台,她和联手欺负时音的女三号小声嘀咕,“就跟你说她就是个包子性格,没等我们下台就走了,估计怕我们还会整她,她肯定不敢跟施佳告状的,台上谁注意这些细节,都以为我是假打的呢。”
社长飘过来,凉嗖嗖的看着两人。
何盈衫吓了一跳,怪叫一声,“社长,你干嘛吓人啊?”
社长摇摇头,又飘走了。
施佳找过来的时候,何盈衫还是吓了一跳。
最后还是想着后台这么多人,施佳总不能真动手打人才状了胆子。
施佳是过来找时音的,他们原本说好等话剧社节目结束,一宿舍的一起出去通宵跨年,结果三人在会场外等了半天也不见时音,这才找了过来。
飘忽的社长怂得厉害,“时音同学下场就离开了。”
施佳问他知不知道人去哪儿了,社长连连摇头,“不知道,时音同学什么都没说就走了。”
何盈衫高高提起的心缓缓放回了心里,心里嗤了两句时音的包子性格。
施佳一边打时音电话一边往外走,她一走,众人都隐隐松了口气。
一口气还没完全吐完,施佳又折回来,揪着何盈衫损两句才觉得舒服,“你说国家怎么没拿你的脸皮去研究防弹衣呢?”
施佳施施然走了,何盈衫半晌才明白过来施佳的意思,一张脸霎时就白了。
再说时音,她也没走远。
出了会场买了一包热乎的栗子又折回来,坐在会场的消防通道里,“卡塔卡塔”的慢悠悠吃完,估摸着话剧社的人应该已经下场卸完妆了,拍拍手起身去后台找何盈衫。
也是碰巧了,还没走出去就听见何盈衫和那个女生去厕所。
时音挑挑眉,等没了声音才跟出去。
这边的厕所离演出厅比较远,一向都没什么人来,估计是另一边的厕所人太多,何盈衫才会和另一个女生过来。
时音跟进女厕所,何盈衫和女生一人一个隔间,还在聊着呢。
她转了一圈,找到平时清洁阿姨冲厕所用的软管,接着外面的水龙头,连垫脚都不用,直接打开水龙头,朝着出声的两个隔间从上往下淋。
两人的尖叫声直刺耳膜,时音估摸着何盈衫应该淋透了,另一个女生她没下死手,就是淋何盈衫的间隙漏点水过去。
时音一吹刘海,心里的火也随着消下去了,丢开软管,一手提一只鞋的跑了。
但她也是倒霉,平时没人来的厕所,她跑出去居然又撞上个人。
这次跑得急,对方被她撞得退后好几步才稳住。
毕竟刚做完坏事,被抓包的时音还是有点心虚,头都不敢抬,捏着嗓子喏喏地说一句“不好意思”,闪身就跑。
贺执认出她来了,只是看着她光着的脚愣了一下,还没做出反应,她人就跑了个没影。
女厕所里的尖叫声又传出来,接着是骂骂咧咧地声音,贺执把过程猜了个大概,转身走了。
这天晚上贺执罕见的更了一条微博:人不可貌相。
……
元旦之后就是考试月,每个人都忙起来,别的事放下全力准备期末考,这毕竟关系着下学期的奖学金。
何盈衫打时音一巴掌的事还有后续。
时音当天晚上肿着个脸回宿舍,施佳气了个倒仰,差点当场拎着凳子出门找何盈衫算账。
时音好歹把人拉住了,又说了自己去厕所堵人,已经教训过两人的事。
施佳翻来覆去一晚上,第二天还是觉得气不过,要去找何盈衫麻烦。
时音怕她上头,回头再把人打出个好歹来,肿着一张脸跟着去了。
几人摸到何盈衫上课的教室,施佳那暴脾气才不管你面子不面子,当着表演系一两百号人的面就先把何盈衫骂了个狗血淋头。
施佳能考上B大,脑子也是一等一的好使,她骂人归骂人,还不忘拉着时音卖惨,无声地告诉那一两百号看戏的人:“我们也是被你何盈衫逼得狠了啊,看我们音音这花容月貌的小脸蛋,被你这无缘无故的一巴掌打得都快毁容了。”
她这招确实有用,时音红肿的脸不是作假的,时音自己也是今早才发现除了肿,眼角还被何盈衫的指甲划出了道血路子,看着挺有几分触目惊心的感觉。
人都是视觉动物,且更容易对弱者抱有同情心。
时音和何盈衫到底谁更弱,他们不知道,只是现在脸色红润,妆容精致,打扮时髦的何盈衫和脸颊高肿,双眼莹润好似下一秒就要落泪的时音两相比较,都自然而然的偏向了时音。
施佳骂骂咧咧半天,越说越气,不知道什么时候抄了本板砖一样厚的书在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