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奶奶……我们快走吧。”年轻的少年此处有些无措有些受伤,抬起步子就要离开。却被沈琼拦住了去路。
“等等,你是不是以为别人都在瞧不起你,都在背地里议论你?”
抿了抿唇,沈从文低低的开口:“是。”
“为什么非要在意别人的眼光?你成没成才跟别人有一个铜板的关系吗?”沈琼转到墙内侧,从墙里露出半边身体,迫使沈从文把脸转向了人群:“你抬起头看看,那胖大婶正在议论今天的菜价,那个小媳妇跟旁边的人在讨论做衣服的花样,那黑脸汉子正在炫耀昨晚上的情夫,那老头正在骂他那不孝的儿子。哪个议论你了?”
沈从文抬起头看过去,发现真如沈琼所说,那些人似乎都没有关注自己。该吆喝的吆喝,该谈笑的谈笑,该叫骂的叫骂。一切似乎真的是自己想多了。
“所以别把自己太当回事,你什么样在别人眼里真的没那么重要。”沈琼把胳膊架在沈从文的肩膀上语重心长地开口。曾侄子小心肝太脆弱,还需要她这个老祖宗细心的呵护,沈琼瞬间觉得自己任重而道远。
冰凉的感觉从肩膀一直传到脚下,沈从文半边身子都有些麻了,但是心底却一片轻松。仿佛抛开了枷锁一般,扬起了十五岁少年独有的笑:“姑奶奶我明白了。”
看着他的转变沈琼总算有了丝慰籍,这才是我沈家子孙该有的样子。
接下来,沈琼进行了疯狂的扫街模式,一路买买买。直到沈从文再也拿不下任何东西,沈琼才意犹未尽地开口:“行了,咱们赶紧回去吧,我朋友该等急了。”
沈从文努力地从一堆物品后探出头:“姑奶奶,您朋友也是鬼吗?”
“嗯。不但是鬼,还是个鬼差。”
沈从文瞬间感觉自豪无比,小跑着跟上沈琼的步伐。托他姑奶奶的福,他竟然能亲自给鬼差买酒,那可真是万分荣幸。
不同于沈琼和沈从文的喜悦心情,身后跟着的下人却都快哭了,少爷病的也太重了。
作者有话要说:先定一个小目标,走过路过的小可爱收个藏好不好?
第4章 夜半爬窗户
夜深人静,沈琼指挥着沈从文把一张画了不知名线条的黄纸在香炉前点燃。并把新买来的酒打开了盖子。
院子里一阵阴风吹过,沈琼看着有些瑟瑟发抖的曾侄子开口:“行了,你先下去吧。”
“哎。”得了吩咐,沈从文转身离开,起初走的还算淡定,待走到祠堂门外便撒起丫子飞奔起来。
等了片刻还不见一个鬼影,沈琼看了眼燃过黄纸的地方一点灰都没有,心下了然。“白无常你再不来,这些酒我就给你全潵了!”
她话音刚落,只见祠堂里的烛火闪了闪一身白衣的白无常出现在眼前:“别,这不来了吗。”
闻着空中飘散过来的酒味白无常忍不住凑近一脸陶醉:“真是好酒!”
沈琼却是在他就要靠近酒坛子时啪的一声把酒盖上了。
“怎么?不是给我的?”白无常一脸莫名指着自己。大老远喊他过来,不会只是让他闻味道吧。
“是给你的不过你得帮我一个忙?”还好她在地府混的开,不管是阳间的人还是地府的鬼,找白无常准没错。
漆黑的夜里,昏昏暗暗的祠堂,两条白影隐隐约约地飘在空中。
白无常拿着勾魂棒无奈冲着沈琼点了点:“你呀,果然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说吧什么事?
沈琼向后一闪,嫌弃开口:“你那玩意离我远点,我可不想现在就回地府。”随后便把沈从文身上带有晦气一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你能不能帮我查一下,看看是谁在针对我们沈家?”
思索片刻白无常严肃地开口:“我只能帮你查查,但是不一定查出来,能神不知鬼不觉做这事的定然是不一般鬼神。”
晦气入体是一种邪道禁术,能夺人气运断人寿命。被施咒之人一开始是霉运连连,诸事不顺,之后便是性情大变,搅的家宅不宁。
这种事必然不是人做的,若是鬼的话,他还能查一查,若是神,他也无能为力了。
“你帮查一查就行。”若是地府也查不出来,那这人就不是她能对付的了。到时候只能让她哥哥出手了。
“行了,那我就先走了。”白无常用勾魂棒一指,几坛酒立刻凭空飞起排着队跟在他身后。
“等等,再问你个事,这边有个帝师听说挺厉害的,你知道吗?”
“帝师?没听过,怎么厉害了?再厉害不也就是个人吗?”
见白无常也是一脸疑惑,沈琼高深莫测地点头:“明白了。”
沈琼心里有了底,舌战三军,气死大儒也就能说明这人嘴皮子利索,歪理多而已。至于那什么拍棺救人命八成就是凑巧。
“行了,没事了,你回吧。”事情都得到解决,沈琼就开始赶客。
白无常刚来时就发现这里除了酒之外之外就没有别的了,一直忍着没问,不过他都要走了这鬼还不开口就有些忍不住了:“你给我准备的美人哪?”
沈琼算了下时辰现在已是深夜,再过两个时辰天就要亮了,想着一会要办的事,不由得有些着急,便敷衍道:“下次下次,你赶紧下去吧,别当误我正事。”
“你能有什么正事?”白无常上下打量她有些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