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让简涵去洗热水澡,给她找来退烧和消炎的药物,还找来了舒适的睡衣,让她得以有个舒服的睡眠。
当简涵用一种忧虑的眼神望着她时,蕾切尔夫人指了指简涵的手机,口齿清晰地说道:“I do!”
如此便有了简涵给周飞白打电话的那一个瞬间。
当周飞白听说蕾切尔大妈将配合说出事实真相的时候,他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连接视频跑回会议室。
结果相当漂亮!
举了半天手机的简涵,终于在挂断视频后痛快舒服地咳嗽了一场。
蕾切尔大妈倒了杯温水,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将水递到了她的唇边。
简涵感激地接过:“谢谢!”
天太黑了,简涵不方便离开,只能在蕾切尔大妈这里借宿一晚,天亮之后再踏上返程。
洗过澡,简涵穿着宽松的睡衣坐到床上,她摸过桌子上的镜子,举到自己的眼前。
镜子里的自己,变化太大了。
嘴角起了透明的大泡,肉眼看着麻麻酥酥的。
右侧脸颊则起了一个又大又红的疙瘩。
本就不漂亮的一张脸,现在看起来又怪异又滑稽。
简涵边咳嗽边自嘲地笑:“这下丑到家了。”
手机铃声叮叮当当地响起来。
简涵身子一倾,左手探到桌子上将手机摸到手里。
屏幕上“锟哥”两字一闪一闪地在亮。
她现在已经将慕锟的名字改成了锟哥。
他说过两人需要有一个称呼。她平常不怎么好意思将“锟哥”叫出口,但保存在手机里还是可以的。
她表情欣喜地接起来。
声音软软地“喂”了一声。
病中的女人,最喜欢听到的便是爱人的声音。
女人哝软的声音令对面的男人一怔,他挑了挑眉,轻轻地问了声:“还发烧吗?”
“发烧?”简涵急忙否认,“早不烧了。”
她以为他问得是之前在国内刚住院的时候。
“头疼不疼?”慕锟继续问,他越来越发现,自己对那个女人关心太少了。
简涵手指触到自己的额头,“不疼。”
“现在冷不冷?”
简涵摸摸身下暖融融的被子,“不冷。”
想到之前说要去自己家的约定,简涵说道:“今天我不在家,要么明天你再来,好不好?”
她担心他跑空了,所以要提前说出来。
慕锟何尝不知?
一个身在国外的人,哪能说赶回来就赶回来?这天眼看着就要黑下来了。
“不行,”慕锟语气执拗地说道,“我今晚必须要见到你。”
“见到我?”简涵用手捂着话筒,对男人偏执的语气不太适应。
“嗯,见到你。”慕锟轻声重复。
“明天见也是一样的啊。”简涵故意转移话题,“你想吃什么,我早早买了给你准备好。”
“开视频吧!”慕锟不理简涵的提议,忽然说道。
开视频?
简涵审视自己身上的衣服,中规中矩的睡衣,没什么不妥,她右手触到脸颊,表情变得有些沮丧。
这张脸,不吓坏他才怪。
简涵语气坚持:“那不行,不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今晚就我说了算,不开视频不见面,再见!”
说完,她不由分说挂了电话。
生怕再晚一秒,自己立场会变得不坚定。
手机安静了。
简涵盯着安静放置了十几分钟的手机,表情有些怀疑。
慕锟这是没消息了?
她说不开视频不见面,他就真的听话,一点儿也不联系了?
连点儿后音也没有?
她希望的可不是这样,起码要再联系联系才行。
拢着被子在床上躺了会儿。
消炎药慢慢起了作用,简涵困意上涌,眼睛渐渐睁不开了。
“嘀”地一声,手机响了下。
迷迷糊糊中的简涵唰地睁开了眼睛,她迫不及待地抓过手机,如愿看到了慕锟发来的消息:你真傻。
简涵撇嘴,低声嘟囔:“怎么忽然要说我傻?”
短信接着又进来一条,这次,简涵看完不笑了。
白皙的脸颊慢慢涨红、涨红,一张脸像是润上了一层厚厚的胭脂。
这次的短信内容只有两个字:想你。
简涵飞快编辑短信“我也想你”,刚要点击发送,却又懊恼无比地点击了删除。
如此反复,写了删,删了写,最后,简涵干脆什么也没发,将手机抱在怀里睡着了。
天还不亮,蕾切尔家门口便传来了汽车行驶的声音,之后便是有节律的敲门声。
简涵呵欠连天地起床,走到客厅的时候,看到蕾切尔大妈已经穿戴好,正准备出去开门。
她挑眉,轻声问:“有客人?”
蕾切尔大妈摇头,连说了几个“NO”。
简涵换了自己的衣服去卫生间洗漱。
洗漱的时候听到客厅里传来男人说话的声音,隐约听着像是中国人,简涵表情疑惑,快速刷完牙从里头走出来。
“郝,言?!”看到来人,简涵吃惊不已,有些口吃地喊出对方的名字。
郝言一改平常吊儿郎当的样子,他表情刻板正经,看了简涵几眼之后,问道:“身体好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