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几个小时,伤口颜色变深变沉,看起来有些可怖。
简涵实在忍不下去了,“你找阿姨要点儿消炎药擦擦吧。”
慕锟知她心疼自己,装模作样地站起来,“没事,挺好的。”
慕锟没管自己的伤,找了件白色带暗纹的衬衫穿上了身。
两人洗漱后一起下楼吃饭。
慕洪业和叶苏弥已经坐到了餐桌前,全家人难得聚在一起吃顿早餐。
叶苏弥贴心地帮慕锟拿这拿那,“你上班辛苦,多吃点儿,早晨吃饱了才有精神。”
简涵看着生下自己的女人,满心满眼都是别人的样子。
心里不太是滋味。
她没什么兴致地喝了口粥。
慕洪业问她:“怎么,没胃口?”
“早上不饿,多少垫点儿就可以了。”
“没听你妈说吗?早上要吃饱才行。”
简涵轻轻“嗯”了声。
叶苏弥忽然像发现新大陆一般“呀”了声,一家人全抬起目光看向她,不知道她突然怎么了。
只见叶苏弥表情慌张地站了起来,走到慕锟旁边,伸手就扯他的衬衣领子,“你这肩膀怎么回事?是不是受伤了?”
原来慕锟衬衣领口的第一粒扣子没系,他俯身喝粥的时候,在叶苏弥这个角度隐约看到了伤口的边缘。
她不由分说往旁边一扯慕锟的衣领,慕锟肩膀上的伤处便完全袒露出来,红红的一大块,隐约可见深深的齿痕,目测挺恐怖的。
“倒底怎么回事?”叶苏弥心疼地“咝”了一声。
慕锟不好意思地往上拉扯衣服:“妈,就是不小心碰了下,没事没事。”
简涵这个罪魁祸首不好意思地垂着头。
慕洪业只随意瞥了眼,目光便移开了。在他看来,男人有点儿碰伤,那完全不是事儿。
叶苏弥心细,她再次扯开慕锟的衣领,趴头在上面研究了一会儿。
眼睛睨向简涵:“是你咬的吧?”
深深的一圈,明显是人咬的。
简涵端着粥碗的手一顿,什么也没说,继续喝粥了。
慕锟抓着母亲的胳膊,“妈,你看错了,哪能是简涵咬的。真是我不小心撞的,小伤,不值一提,你就别担心了。”
叶苏弥瞪着他:“怎么就是小伤了?你知不知道人类唾液里含有很多的细菌,你这都被咬出血了,必须去注射破伤风抗毒素和狂犬病疫苗。真出事儿就晚了。”
简涵一口粥喷到了碗里,连着咳嗽了两声。
咳嗽完,她沉默地端着粥碗去了厨房。
旧的倒掉,又舀了碗新的。
慕锟悄悄握了握母亲的手,“妈,你说严重了。我自己会去医院看看,你就不用担心了。”他拢好衣领,将最上面那粒钮扣系上,捂得严严实实,外人一点儿也看不到伤口的影子。
趁简涵舀粥的空儿,慕洪业轻声问:“真是简涵咬的?”
慕锟沉默,面对威严的父亲,他不太擅长撒谎,更何况是非常明显的伤。
叶苏弥神情不悦:“我就知道,简涵这孩子就是太拗了,什么事儿都得依着她。股份是,家里的事情也是,慕锟但凡有一点儿没依着,她就不依不饶的,也不知道是随了谁。”
慕洪业慢慢喝了一口粥,“简涵不会无故咬他,一定是慕锟做错了事情。”
姜还是老的辣,慕洪业一针见血,慕锟忙点头:“是的,爸,以后我会注意的。”
“你和简涵在一起不容易,也是挺不错的缘份。有些事情,之所以没公布,也是考虑你们俩之间的感情还有方便你的工作,你心里有数儿吧?”
慕洪业不安慰被咬的慕锟,反而旁敲侧击地敲打他。
慕锟态度诚恳:“爸,我心里都明白,都明白。”
简涵端着粥碗走回来,刚刚坐下,就听到慕洪业说道:“不过话说回来,以防万一,狂犬疫苗该打还是得打。”
叶苏弥瞪了眼简涵:“简涵啊,以后做事情要有度,不能无理取闹。慕锟在外面多累啊,那么大的公司全压在他的肩膀上,他每天忙得脚不沾地的,下班了还得当你的专职司机,你知不知道你耽误了他太多的时间?他接送你这么一趟,回头还得花双倍的时间补回来。就这你还不满意,动辙打他咬他的。”
慕锟是叶苏弥从小带大的,心疼。
简涵沉默,哪怕叶苏弥说得是对的,听在她的耳朵里还是不舒服。
慕洪业重重地咳嗽一声,“年轻人在一起,哪有不吵不闹的?他们自己的事情,让他们自己处理,我们就不用跟着瞎掺和了。”
早餐在不愉快的氛围当中结束了。
简涵和慕锟两人去上班,到了楼下,简涵站在路边等,慕锟去取车。
车子驶近简涵之后,简涵刚想拉开门坐进去,慕锟却急匆匆地下车过来帮她开车门。
简涵斜他一眼,“不用装得这么绅士。”
“以后都由我替你开车门。”绅士风度十足。
简涵撇撇嘴坐了进去。
慕锟左手放在方向盘上,右手放在座椅中间,慢慢启动车子。
简涵眼神盯着慕锟的肩膀,虽然看不到伤口,可她心里还是挂着,看了一会儿,她有些难以启齿地说道:“今天抽时间去把狂犬疫苗打了吧!”
叶苏弥虽然话说得有点儿冲,但道理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