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日方长,山水有相逢。
“还有你,七皇弟,别以为李婕妤护得住你,我要辗杀你轻而易。”这人不过是他继承大统前需要清除的小碎石。
“三皇兄,你把五皇兄给忘了吗?”除了太子,德妃之子西陵桀才是强悍的对手,他舅舅手中拥有三十万大军的兵权,三面虎符分别能调动三座军营的兵马。
呼息一滞,三皇子眸中怒意更为冷然,他由鼻孔哼出嗤声,随即带着他的人离开荷花池畔。
末了,他带有恶意地看了顾清莲姊妹一眼,而后又瞄了瞄恭敬有加却不见诚心的莫长欢,最后带着轻蔑和不屑的目光落在七皇子身上,狠很厉地做了虚捉、捏破的动作。
等三皇子一行人走后,莫长欢才长吁了一口气,他看了看孟淼淼被他紧捉不放的手,细嫩皓腕多出一圈红淤。
“淼淼,疼吗?”
“疼。”手腕都快被他捉断了还不疼。
他干笑,“三皇子背后的势力太大,我们暂时惹不起。”
“暂时?”她听出他话中之意。
他加重语气,“是暂时的,等我们变强大后任何力量都要畏惧三分,我不会让人伤到你一丝一毫。”
闻言,孟淼淼揉揉发疼的细腕,突然吐出一句令人匪夷所思的话,“长欢哥哥,我们还是太穷了吗?”
“咦?什么意思?”他眨了眨眼,不解其意。
“想要汇集更多的力量就要靠人,而人需要银子,很多很多的银子,食、衣、住、行都要银子才能解决,你想我们若有很多的银子,那还有什么做不到?”连人心都能用银子买来。
她没说出口的是,如果一个国家由财力庞大的商人掌控,那么高高在上的皇子皇孙又算什么,他们有权无势,手中无银,几个小商家联手就能将其困死。
“你是说……”他看向正在安慰抽噎不已的顾清莲、有些无措的七皇子,心想她的方法或许可行。
“我们把三皇子得罪狠了。”唉!她也不是故意的,只是气不过,皇子凭什么把他们当砧板上的肉,想取便取,视天下百姓为鱼肉。
“所以?”他居然有点兴奋。
“他留不得。”不能让三皇子得到那个位置,否则他们一个人也活不了。
“你想怎么做?”莫长欢小声地和她咬耳朵,不让其他人听见,尤其是不远处看似俪人一对的七皇子和顾清莲。
“放出假象,让他觉得自己有机会,然后煽动皇子们内斗,任由他们自相残杀,看谁是最后幸存下来的人。”夺嫡本来就是件残酷的事,没有他们在后面推波助澜,也会走向你死我活的地步,他们不过是将皇位之争提早几年而已。
“如果是三皇子,我们再剪掉他的羽翼,消毁他的势力,暗中培植一股新势力和他角力。”打到他再也爬不起来为止,天子一怒,浮尸百万,他可不愿一府人成为尸堆之一。
“那你属意谁是那粒暗棋?”改朝换代不可能,也只能从隐隐不显的皇子中去找。
莫长欢意味深远的眼神落在七皇子身上。
“他?”
命运的转盘在这一刻发生了异变,谁也不晓得新帝人选会因两个未及二十岁的未婚未妻一时兴起而易人。
“红梅、杏儿。”孟淼淼撄唇轻启。
两名抖如筛糠的丫头面色发白,连忙跪地。
“连主子都护不住的奴才,要来何用?我姊姊仁善,但我是修罗,你们的好日子到尽头了……”
“什么?你再说一遍!”
顾四郎的天像崩了一角似的,整个人呆滞无神,丰神儒雅的文人风采一子凝结了,仿佛冰天雪地的日子提早到来,四周凉飕飕的,飞禽走兽都冻成冰雕,再无生机。
他苦恼着,怎么上个香竟惹出天大的祸事来。
自惊吓中回神的蒋秀翎则两手握成拳,眼中因气愤至极布满红丝,口中不断念念有词,“太欺负人了,太欺负人了,皇家欺人太甚,他们已经把蒋家人送到边关十几年了,还要把人怎么样?”
不能忍,实在忍不下去,再忍就要炸成血块了。
可是不忍又能如何?皇权至上,以他们蚍蜉之姿难撼大树,只能任参天树木往上攀长,直至天际。
“爹、娘,您们不要惊慌,我们要做的是尽快为姊姊择一门亲事,只要有名分在便能安然无事,皇家再霸道也不能强抢人妻吧,他们还要为天下人表率呢!”至少还有转圜余地,不至于羊入虎口。
“问题是京中没几户人家敢和三皇子对上,他背后是周贵妃,只要他一放话,哪有人敢上门求亲。”结亲不是结仇,谁会为了娶一个媳妇而去得罪皇上所喜爱的皇子。
周贵妃的“周”不是姓氏,而是周地,日后三皇子封王会获得的封地。
“总有不是三皇子阵营的人吧?还有那些亲王府中的长史、典吏、侍卫长,咱们不求高官勋贵,就从这些人当中找起,面对叔伯辈的王爷们,三皇子多少还是有些忌惮。”想登大位就要皇亲们的支持,要是一人一手扯后腿,爬得再高也到不了那个位置。
“这样行吗?”似乎没有别条路可走了。
“不试试怎知行不行,我们总不能坐以待毙,让人欺上门吧!”官小便是吃亏,没有话语权。
若她爹官居二品,或出自底蕴雄厚的世族,三皇子敢拿他们家开铡吗?怕是极力拉拢,给足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