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了会儿，他喉咙发痒，哑声开了口：“我还是很想吃。”
“什么？”
“芒果千层。”他偏头，嘴唇轻轻贴了下她的，又退开，保持着微微偏头的姿势，看她。
何雅莹心跳如鼓擂，这才反应过来他到底是什么意思，脸倏地爆红，她抿了抿唇，愣乎乎地看着他。
他看着她的反应，并没有排斥他，他垂眼一笑，故意逗她：“好像没尝出来到底是什么味道。”
“你、你……要不然，吃一点吧。”她的声音细如蚊呐，说完伸手就去拿勺子。
他直接抓住她的手，拉回来的同时，倾身，温热呼吸就扫在她脸侧。
“想接吻吗？”他问。
他压低的嗓音仿佛带着蛊惑，何雅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只是看着他，轻轻点了点头。
“闭上眼睛。”
“嗯……”
第84章
柯景小朋友自从呱呱坠地时就很娇气, 喝奶喝得不顺心要哭唧唧，小玩具玩得不称心也哭唧唧。
柯父在柯母刚怀孩子时就天天说想要个小公主，等真生了个小公主, 柯母有些招架不住，眼看小朋友又在保姆怀里又哭开了，她瞅了一眼自己的丈夫, 埋怨道：“你女儿可真能闹腾, 都怪你, 天天小公主小公主的嚷嚷，还真生了个娇气包！”
柯父乐得不行，用签子叉了块儿苹果喂进她嘴里, “小朋友不都这样吗？”
柯母拍开他的手，含糊道：“你快让她别哭了, 吵死了！”
但显然, 柯父并没那个本事。
很快, 柯景满月了, 在柯小公主的满月宴上, 相熟的几家世交都来了, 几个后辈也都在，孩子们全围着躺在婴儿车里咬着奶嘴的柯景看。
“妹妹眼睛好大啊。”
“皮肤好白。”
“她的手手怎么那么小。”
“我想亲亲她！”
一个小男孩如是提议之后, 一群小朋友纷纷附和：“那就、就一人亲一口吧！”
于是，五岁的沈望和八岁的蒋煜棠就站在旁边, 冷着脸, 看小朋友们挨个去亲小柯景的脸蛋。
结果自然是柯景又哭了。
这会儿大人们都在一旁, 蒋煜棠听着小朋友嘹亮的哭声，有些头疼，他让沈望去叫柯家阿姨，自己走过去扒拉开那堆小朋友，拿起被柯景吐出来的奶嘴妄图喂到她嘴里，奈何小姑娘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哪里愿意乖乖听话，三两下就把他轻轻捏在手里的奶嘴给扒拉掉了。
就在他有些手足无措的时候，右手食指突然被一只小手攥住，那力道很轻很轻，一挣就能挣开，但他没敢动。
于是，他就这么蹲在她的婴儿车旁，任由她抓着自己的手，直到她妈妈过来。
这天之后，原本不怎么喜欢小孩子的蒋煜棠始终记得那天她小小的手和扑鼻而来的奶香味。
后来，每次聚会他都会逗几下柯景，有时掐掐脸，有时捏捏手。
小姑娘长得很快，曾经只能躺在婴儿车里张牙舞爪的小婴儿被养得白白胖胖，已经会晃晃悠悠的走路了。
某个周末，他和沈望来柯家玩，小姑娘撑着茶几，抬眼看他的时候弯着眼睛笑，突然冲他含糊不清地喊了声哥哥。
这声哥哥她从一岁一直喊到十二岁。
十二岁那年，柯景正上初一，已经开始发育的女孩子个子像拔节的竹子一样窜得厉害，少女心思也多了许多。
再见面是在他家，她不像小时候那样会爬进他的怀里黏糊着他，也不会使小性子让他给自己买芭比娃娃，反而眼里多了生疏，冲他叫了一声“哥哥”之后就坐在他家沙发上捏着遥控器看狗血肥皂剧。
起初她还端端正正挺直着背坐着，看着看着整个人居然就那么躺到了沙发上，捏着遥控器睡着了。
她的睡相并不老实，翻来翻去把头发蹭乱，他从一侧拿了条毯子准备给她盖肚子，就在这时，她翻了个身，蒋煜棠一垂眼便看到了她牛仔裤上的那一小团血渍。
蒋煜棠愣了愣，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
对于他来说，柯景一直都是个孩子，这种认知从他在旁边围观保姆给小朋友换纸尿裤时就已经扎根。
这时，他脑子里突然冒出来一个念头——
小姑娘长大不少。
他正颇为头疼，犹豫着要不要叫醒她，就突然听见外头小花园里的动静。
几个小辈好久不见，本来都在外面聊天，他看见他们慢吞吞往门这头走，估摸着一会儿会进来。
被那么多人看见，她免不了闹脾气，于是蒋煜棠眼看外面有不少男孩，当即微微躬身，拍了拍她：“小景。”
柯景平时睡得死，但周围杂音太多，他一叫她就醒了。她眼睛半睁看着他，眼底的几丝不悦一点也没藏，被他很轻易就捕捉到了。
他拍了拍她：“起来。”
柯景的起床气不是一般的严重，把她弄醒就算了，还让她起来？
她极力忍住才没有发火，但仍旧躺在沙发上，身体一动不动，像是在表示抗议。
蒋煜棠无奈：“起来，换裤子。”
她拧着眉：“为什么要换裤子？”
蒋煜棠被她的话噎住，后门门把手已被拧开，他凑近她耳边，压着声音道：“裤子沾到东西了。”
柯景一时没明白，但她最受不了脏，本来还以为是不小心在哪里蹭了灰，急忙一骨碌爬起来，垂眼往自己的裤子上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