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太妃点头,道:“你心中有主张便可。”
话音落下,她抬眼扫向两人,道:“今日萧凌大婚,你们去了吗?可是顺利?”
阮清歌闻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将今日之事说出,惠太妃闻言亦是乐不可支。
“荒唐!真是荒唐!大婚之日竟是生出这般事,那萧容戡定然气坏了。”
阮清歌但笑不语,随之几人闲聊一番,只见萧容隽面色忽而一沉,道:
“母妃,儿臣此次前来,是来道别的。”
惠太妃面容一皱,朱唇轻抿,低沉道:“可是边塞一事?萧容戡终于要动手了嘛?”
萧容隽颔首,道:“母妃无需担忧,事情我已经处理好,你只要等消息便可,我不在这段时间清歌陪伴与您。”
此话一出,错愕的不仅是惠太妃,还有阮清歌。
这男人…现下这么与惠太妃直白道来,说是陪伴惠太妃,实则怕是监视。
只见惠太妃额头紧皱,脑海中浮现顾里大师说的话语,“梁王注定孤独,但凤鸾星降临,可保佑一帆风顺,切莫远离,切莫辜负。”
经过这么久观察,说的谨然就是阮清歌,可现下萧容隽竟是不带走阮清歌?
万一负伤怎么办?万一有个好歹…
然而,她亦是不能将阮清歌往火坑里推,那处可不是常人能待的。
惠太妃内心十分纠结,可瞧着两人面容,她勾唇一笑,道:“好!母妃相信你。”
这两人情谊深厚,阮清歌怎能坐视不管?
阮清歌垂眸看着地面,眼底满是沉思,罢了!什么都阻拦不住她,大不了日后再解释好了。
待两人从霓华宫出来之时已经是日落黄昏,天色渐渐阴沉,两人回到梁王府,简单收拾一番。
萧容隽去处理事务,阮清歌却是换上夜行衣,一手拎着酒壶,一手拿着一只烧鸡,向着门口走去。
“哎!哎!你去做什么啊?”
阮清歌回身看去,瞧见的便是白凝烨摇着折扇上前。
阮清歌耸肩,拎起手中之物,道:“有好戏,去看不?”
白凝烨眉头微挑,道:“走着?”
“走!”
这两人一敲定,便踏着月色向着不远处的贺王府飞去。
月色幽深,冷风吹扬枝桠。
远处喧嚣一片,打破夜的寂静。
两人落在房檐之上,阮清歌将瓦片掀开,白凝烨扫视周围,道:“这可是萧凌和阮月儿的新房?”
阮清歌点头,却听身侧白凝烨不断低喃,“你看啊!我怕长针眼!辣眼睛辣眼睛!”
阮清歌伸手一把将白凝烨拽回,眉心一皱,道:“来都来了!跑啥,再说,这俩人今天不会亲热的!”
白凝烨闻言面容一顿,揶揄看去,“你做了什么?”
阮清歌‘切!’的一声,道:“我怕脏了我的手,阮月儿烧了屁股,是你下的去口?”
“啥?”
第六百一十四章 大婚之日
阮清歌将今日之事娓娓道来,白凝烨笑的花枝乱颤却又不敢出声,整个人好似中风一般身体直抖动。
阮清歌翻了个白眼,翘起二郎腿依靠在屋顶大梁之上,撕下一只鸡腿啃咬着。
她垂眸向着那小小缝隙看去,瞧见阮月儿正一身大红喜袍坐在床塌之上,却是坐立不安,不断拧动,时不时将红盖头拿起。
“这么等不及?”
白凝烨拆下另一只鸡腿,刚要放入口中却被阮清歌抢夺下去。
“吃这个吧你!”
说着,阮清歌将一对几乎没有肉的鸡翅递到白凝烨面前。
白凝烨刚要抱怨,却见阮清歌比了一个噤声的动作,顺着阮清歌指尖看去,瞧见一抹黑影正快速向着这边跑来。
“月儿!”
“娘,是你吗?”
阮月儿隔着红纱问道。
孙氏上前,将阮月儿放置在头上的双手拿了下来。
“别动!不吉利!”
只闻阮月儿声音几乎带着哭腔,呼喊道:“不吉利?!今天发生这么多事,怕是早就已经不吉利了!”
话音落下,阮月儿抬手,一把将红盖头摘了下来。
孙氏满是叹息看去,垂眸扫过阮月儿臀部的位置,道:“你若是疼,便躺下歇会。”
说着,她便抬手,将阮月儿放倒在床塌上。
阮月儿呲牙咧嘴躺下,抬眼泪汪汪看去,低声道:“娘亲!今日的风着实怪异!怎的好好的竟是将火盆子吹翻?”
只见孙氏面容严肃,眼底生出一丝恨意,道:“为娘也觉得事有蹊跷,可是那阮清歌捣乱,定然是她与梁王道来了什么,才生出这股风。”
躲在房顶之上的阮清歌听闻此话当真想骂娘,这孙氏啥意思?!怎的干坏事的都是她?
她这抢躺的可真无辜啊!
一想起往日为了做戏叫她娘亲,当真恶心!这种女人就得唾弃到底。
“娘!一定是阮清歌那贱人!当初若不是她…”
一想到宫中之事,阮月儿眼底简直要喷出火一般。
自那日回到北靖侯府,阮月儿便被阮振关紧闭。直到皇上下旨将她嫁给萧凌才从那漆黑狭小的房中走出。
她在那房中待了三日,怎么也想不明白明明躺在萧凌身侧的人应该是阮清歌,为何醒来之时会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