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双最近迷上了买各种颜色的口红,对着镜子欣赏着自己优美的唇型:“我看此人眼神中充斥着愧疚和后悔,肯定是个负心汉。”
章邯拿着照相机对着血玉各个角度进行拍摄记录,以后也好做个仿制品什么的。
男人似乎是听到了李双的话,原本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显露出凄然的苦笑:“我是负心汉,我是负心汉……可是我的希希在哪里呀?我可以赎罪,我愿意赎罪,只要告诉我她在哪里……”
梁京墨捏着宋初的手,低沉的声音分外有磁性,说出的话却是那么无情:“你都死了上百年了,你的希希恐怕也已经死去又活来了,你这样有意思?”
男人的身形晃了晃,缓缓蹲下:“不会的,我的希希就在城外等着我……你们带我去啊!带我去!她一定就在那里的!”
宋初点了一支香在桌案上,随着香火燃烧,男人的情绪逐渐冷静,口中却依旧挂着“希希”这个名字。
宋初回头看着梁京墨:“要不然我们就带他去一趟吧,不然他不会死心的。”
楼半夏敲敲桌子:“阿初,不是我们不满足他的愿望。而是现在的北京城和以前有了很大的变化,即便是带着他去了他所说的地方,他也未必能够认出来。”
“不会的,我一定能够认出来的!”男人猛地站起身,“那里有大片的樱花树,是我们初遇的地方……无论怎么变,我都一定能认出来的。”
苏木抬头望着天花板思索了一会儿:“不如就去试试吧,可怜天下有情人。”
“既然如此,”梁京墨转着手中的钢笔,“那就一起去看看吧,顺便当秋游了。现在时间还早,他也不适合出去。趁着这段时间,你们去准备一下。秋游嘛……人呢?”梁京墨看着最后剩下的宋初。
宋初将血玉收进木盒中:“他们出去准备了呀。”
梁京墨搂着她的腰,将脑袋靠在宋初僵硬的身躯上:“阿初,什么时候你才能对我的靠近不这么紧张?”
宋初抬手抚上梁京墨的头发,硬硬的,有点扎,就像梁京墨的性格一样,霸道倔强,一旦认定了一件事就必须完成。有时候,宋初会觉得自己也是他的征服攻略关卡。
一直到下晚,夕阳西下,文物修复处一行人才带着血玉前往可能的地点。
根据血玉中的男人——付关所提供的线索,苏木查到了三个可能的地点。其中两处现在已经是公园了,还有一处变成了小区。
“目前看来,最有可能的应该是鹿山公园,那里的樱花树到现在还在。”
大概是苏木运气太好,刚刚到鹿山公园的樱花林,付关就一脸激动地大喊:“就是这里!就是这里!”
宋初四处看了看:“可是这里什么也没有啊。”
付关疯魔了一般,观察着每一棵树。
梁京墨也不管他,反正血玉还在他手里,付关跑也跑不掉。
付关在和樱花树“交流感情”的时候,文物修复处大家就在旁边铺了油纸布,拿出准备好的食物,野餐。
虽然已经是傍晚,但是只要有心情,什么时候都能野餐。
楼半夏塞了一瓣橘子进盯着付关的宋初口中:“你还是别看了,再看下去,梁老大就要把付关给吃了。”
宋初不明所以地看向梁京墨,即便吃着最喜欢的蛋糕,他的脸色也不太好。
梁京墨是个醋坛子无疑了,宋初见状只能一脸无奈地蹭过去,伸出一只手捏住梁京墨的下巴:“美人儿,笑一个。”
“噗……”正在喝水的章邯和苏木都没能忍住,一口水喷出,换来众人嫌弃的目光。
嬉闹过后,宋初再度将目光放在了付关身上。此时的付关背对着他们,屈膝跪在一颗樱花树下,额头抵着树干,看上去充满了绝望。
宋初和众人说了一声,捧着香火走过去。
这棵樱花树从外表上看似乎并没有什么特殊之处,宋初蹲下身将香火插在泥土里点上:“你和希希,一定有一段故事吧。介不介意说出来,让我听听?”
付关微微抬起头,放下搭在树干上的手,和宋初道了声谢。
宋初这才看到,原先被付关的手挡住的树干上,有两个不甚明显的树疤,看上去已经有了不少年头,随着树木的生长,不太能看出原来的形状。不过,即便是猜,宋初也能猜到这两个树疤是付关和希希之间的回忆了。
付关的手指轻轻滑过树疤的痕迹:“这棵树,见证了我和希希爱情的开始与结束。这两个字,是年少的我们留下的印记。那个时候,我们约好了每年春天,都要一起来这里赏樱。可惜……我们从来没有做到过。”
时间仿佛回到了他们初遇的时候,红粉佳人,年方二八,于樱花树下回眸一笑,让他再也忘不了那倾城的容颜。
“这片樱花林最好看了,付关,以后的每一年,我们都要一起来这里,好不好?”
少女清脆的声音犹在耳畔,佳人却早已不知去向。
“这棵树,承载着我们的海誓山盟。可是我却背叛了自己的承诺,将她置于危难之中而不顾。都是我太懦弱,都是我太犹豫……”
宋初蹲得久了,腿有些麻,起身换了个姿势:“你和希希之间发生了什么事?”
付关看着樱花树,眼神如同看着情人般温柔:“我们在一起半年,我就决定要去跟她的父亲提亲。那时候我才知道,希希的父亲身患重病。天元寺的住持大师说,希希父亲的身体要想好转,必须要三百年血玉或墨玉固其魂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