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郡主到!”门口传来小厮洪亮的声音。
肖寂已经先一步出去迎了,她把孩子还给乳母,然后整了整衣服。
过了一会儿,胡明月就被那些人簇拥着走过来。
“见过明月郡主。”在前厅里的人,都起身给胡明月行礼。
胡明月看了一圈,像是在找什么人,视线在黛色衣衫的人身上停顿了一会,笑了笑:“都起身吧!”
然后径直走到乳母旁边,伸手逗了逗孩子:“今儿这位小公子可是主角。”粉团子蹬了蹬小脚丫子,往乳母怀里蹭了蹭。
大约是胡明月身上的脂粉味太重,熏着粉团子了,胡明月有些尴尬把手收回去了。
裴清越在心里简直佩服的五体投地,这演技,比梨园的戏子可好太多了。说真的,她要是有胡明月一半的演技,哪至于现在这样。
“肖大人,小公子的名字取了吗?”
“隽墨。”
“这个名字好啊!”
众人开始夸起来,肖寂脸上的笑都止不住了。
夜幕慢慢落下,肖府里几乎挂满了红灯笼。
裴清越还是被安排坐在苏祁旁边,真是到哪儿都跟他分不开。
魏容贼兮兮的端着一杯酒到裴清越旁边,佯装给他敬酒,凑到他旁边一边摇着脑袋一边调侃道:“清越,你果然只送了一把银锁。”
她听到魏容这么说就有些不爽了:“还有两对镯子好吗!”
魏容听到这话,差点把嘴里的酒给喷出来:“现在是纠结这个的时候吗!”
“你猜我刚刚去记档的时候瞧见了什么?”
魏容向来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裴清越也就随意听听了,一边拿着酒杯,一边听魏容说话。
魏容瞟了一眼苏祁,看他没看这边,轻轻的说:“苏祁也送了一把锁,不过是玉的,关键是名字就在你后头。”
“咳咳咳。”
被酒呛到,辣的眼泪都出来了,脸涨红的看向苏祁,她现在怎么觉得苏祁就是为了针对她来的。
一个小厮穿过觥筹交错的人群,跑到肖寂旁边悄悄的说了几句。
裴清越看到他脸上露出欣喜之色,连忙起身,像是要去迎人。
她看了一圈,最后戳了戳魏容:“你兄长呢,怎么不见他。”
“他今夜当值,应该只会送礼过来吧。”
她暗暗的松了一口气,刚松完,周围的声音都小了下去,抬头就看到魏景穿着绯色官服被肖寂领着进来了。
她当即白了魏容一眼,然后看着魏景走到自己面前。
魏景习武出身,本就生的高大,走路带风,加上他是郎中令,禁军头领,时常都是一副严肃的样子。
但她知道,魏景其实是因为他是郎中令,马虎不得,所以才板着个脸。
她还是公主的时候,有一回跟着皇兄们去练兵场骑射,皇兄的箭射偏了,眼看着就要伤了她,魏景冲出来,紧紧地抱着她在地上打了好几个滚。
她没事,倒是魏景,手背上被石头横着划了好大一个口子,疤痕现在还在。
从那之后,她就对魏景抱着一种感激之情,虽说他自己不在意,还老是说,这是微臣的职业所在,习武之人,身上有疤,是再寻常不过的事。
但她心里还是愧疚,毕竟那疤,是因她而留。
魏景走到裴清越面前,问了一句:“听闻你落水,我去看过你一次,你还在昏迷,如今,看样子应是好了。”
说着话,手也没闲着,拿起桌上的酒壶,给自己斟满一杯,然后提着酒壶,准备给她斟酒的时候,看到她拿着酒杯的手,顿了好久。
等到他抬眼,眼里有怀疑,有莫名有些期许,更多的是惊诧,仿佛受到了很大的惊吓。
她看到他的眼神,好半天都没反应过来。
在场的众人,看着魏景奇怪的动作,也都看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最终还是给她斟满了酒,只不过一饮而尽之后,看她的眼神,满是不明的意味。
他接着给肖寂、苏祁、胡明月敬了一杯酒,就匆匆的走了。
魏容摇了摇手里的酒杯:“他刚刚看你的眼神,好奇怪啊?”
她侧头,忽然看到魏容拿酒杯的手,心下一惊,背后的冷汗唰一下冒出来。
常人都是食指和大拇指拿着酒杯沿其他三指都是同食指一侧的,而她习惯把其他三指绕到前面,同大拇指一侧。
怪不得,魏景看到她的手势,会有那种眼神,裴清越之前,肯定不是这样拿酒杯的。
其他时候也都是万般小心了,今日大约是喝了酒的缘故。
他该不会看出来了吧!!
肖府角落里。
“春叶,东西,我已经下到裴大人的羹汤里了,下面,你只要按照计划行事,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春夏姐姐,我怕!”春叶有些哆嗦的说:“这要……要是不成,勾引朝臣,可是死罪啊!”
“怕什么,一切都在我们计划之中,再说了,左不过还有郡主在,她会保你的,若成了,裴大人为了名声,也必会收了你,做不成正妻,也能做个妾。”
春夏看着春叶还是有些犹豫的样子,接着说到:“御史丞的妾,比普通人的正妻,可高贵多了,况且,裴大人的容貌,也算的上一等一的,脾性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