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逮着了人,哪还能不把这小小侯府扒个底朝天?
京城中有关陶杳的传闻简直少的可怕,除了上次百花宴上太子稍稍提及的桃之夭夭,还有她与四国第一美人桃夭公主的关系,便没有其他东西能够说道的了。
文氏身边簇拥了一群夫人,陶杳身边自然也没落下那些贵女。
“陶小姐,要嫁给燕王殿下,你心里怎么想的?”
“陶小姐,听说燕王殿下抬了二百五十六抬的聘礼进安宁侯府,是真的吗?”
“陶小姐,听闻燕王殿下克妻,你心里会不会害怕?听说他前头的三个未婚妻下场都不怎么好。”
“陶小姐……”
一遍又一遍的陶小姐就像是魔音穿耳,陶杳分外想翻个白眼来表达自己此刻的心情。
若不是她明明白白的看到周围围的是一群贵女,还以为她这是在出席娱乐圈某个女明星嫁入豪门的新闻发布会。
果然,八卦无时无刻不在,便是世家精心教养出来的贵女们也无法免俗。
陶莲最近陶杳相处的还不错,她可没有陶杳那么受欢迎,三两下被人从陶杳身边挤了出来,顿时气的鼓了起来,“这位小姐不如问问燕王殿下什么意思?瞧,殿下的车架到了!”
此话一出,场面为之一静,原本七嘴八舌的贵女们像是同时被人按下了暂停键,嘴里说到了一半的话没了,说完了的也不敢再出声,马车轱辘转动的声音在此刻显得极为突兀。
极为有节奏的马蹄声一下又一下,仿佛踏在了在场之人的心头上,没有哪个人不开眼的回头是不是燕王真的到了。
众人只听到马蹄停下的声音,随后一个面容极为平凡的侍卫打扮的男人走了过来,抱拳说道:“陶夫人,王妃,陶二小姐,王爷请您三位上马车,入宫门。”
此话一出,所有围在这的人又好像同时被按下了开始键,不约而同的转身看向那辆极为奢华的马车。
宫中有规矩,至宫门必下马下马车,除了从宫里出来的贵主们,全天下就只有燕王能够随意骑马乘车出入。
此时,燕殊正好从马车上下来,跃上身边侍卫迁过来的一匹马,对着看过去的陶杳颔首。
陶杳明显能够感受到身边人的震颤,如果不是燕殊的威严摆在这儿,陶杳觉得她一定能够听到此起彼伏的尖叫声。
离了那些喧喧闹闹的声音,陶杳面对陶莲投过来的促狭的眼神,难得红了脸颊。
“王妃啊~这都还没嫁过去呢,人家侍卫就叫上了王妃。”陶莲揶揄的话里听不出任何嫉妒的意思,只那话中的调侃实在让人招架不住。
陶莲固然歆羡陶杳能够嫁给权势滔天的燕王,自己也曾经暗搓搓的倾慕燕王的风采。
但那只是倾慕,少女怀春时对出色男子有所想法,那是再正常不过。
嘴中说道是一回事,可若是真让陶莲嫁给燕王,她不确定自己有那个胆子。
陶莲最怕自己的父亲,因着他在战场上杀敌无数,那股扑面而来的威严让她动弹不得。
燕王的威势较之陶延绝对只强不弱,远远看着还好,这要是到了近前,别说是过日子了,陶莲怕自己会吓得瘫在地上,将她曾经大将军女儿的里子丢个干净。
文氏端坐在马车上,有种面圣的庄严与肃穆,手脚都不敢乱放,她见女儿没规矩,轻轻拍了她一下,“别闹你姐姐。”
陶莲一下撅起嘴巴,“娘,你如今都向着姐姐,我要成为家里最没地位的人了。”
她说得俏皮,视线却也只在陶杳和文氏身上来回,不敢着眼他处。
马车里的气氛明明很和睦,陶杳却能够感觉到掩藏在这和睦之下的肃穆。
她失笑,这恐怕就是封建王朝绝对权力带来的威势。
文氏此前还对她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陶莲更是三天两头的来找她麻烦,后来在她的斡旋之下虽有改善,也仅仅是没被上眼药了而已。
而这会儿,姐姐姐姐的,陶杳只是听着就想起鸡皮疙瘩。
在马车上呆了不过一盏茶的时间,出马车的时候,陶杳明显能够感觉到周围的空气都活跃了,身边两个分外拘谨的人好似都松了口气。
燕九上前与俩人告辞,陶杳听着他一口又一口的王妃,好不容易退下了热度的耳根子又重新烧起来。
太后身边的贴身太监早在陶杳到宫门口时便已得了消息,得了太后口谕早早候在这儿,见到陶杳,连忙带着人迎上来,谄媚的笑容恰到好处。
“陶小姐,太后娘娘有请。”太后想见她是早早传的消息进安宁侯府的,陶杳早有准备,是以并不惊慌。
她还向燕殊探听了太后的喜好,只得一句乖巧便好这样的话。
当时她被吻的七晕八素,却也能够感觉到那男人回答的不上心,还有那一顿之下的别样情绪。
或许太后与燕殊之间的关系并不像外界说的那样和睦,至少燕殊对太后……是有所介怀的。
陶杳得了那一句话便没有再多问,还是次日阿翘递给了她满满一纸的太后喜好,她才知道那男人是把她放在了心坎上。
陶杳强行压下快要裂开的唇瓣,很快便来到太后的慈宁宫。
太后如今六十有五,过了年,元宵那日便是她之诞辰,礼部早已在朝堂上提出了太后六十六千秋的议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