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若是,谁也没敢往下说,燕殊揉了揉眉心,将二人挥退。
他行至床边,伸手一下又一下抚摸这陶杳的侧脸。
软软二字回家犹言在耳,如今,将手缩进他掌心,靠在他胸膛上的娇人儿却躺在床榻上,不作任何回应。
作者有话要说:燕王:本王觉着只有一更
嘻嘻嘻~不知道有没有小可爱get到作者宝宝的大昭~
第40章 叵测
贺钦朝侧脸的染血,双目无神,形容灰败。
他双膝跪地,垂下脑袋,不言不语。
燕九见了, 第一次耐不住心头奔腾的怒意,一脚踹上他肩胛低吼着,“贺将军果然忠心为国,如今红口白牙便污蔑我们王妃是亡昭桃夭公主,天下人谁不知道亡昭桃夭公主为周太子所获,正快活的当她倾国倾城的桃妃娘娘?!”
“你等亡昭旧臣居心叵测,意图混淆视线,如今竟然还把心思动到我们怀有身孕的王妃身上,我告诉你,若是王妃有事,燕王铁蹄必定杀绝亡昭逃窜之辈!”
贺钦朝原本垂下的脑袋赫然抬起,难以置信的看着燕九,脑子里乱成一团。
公主有孕?!
这个认知在贺钦朝脑中闪过,如晴天霹雳,夺他心绪。
几乎在一瞬间,贺钦朝一掌打在自己的侧脸上,清脆的巴掌声四下皆惊,燕九眯着眼睛,看着贺钦朝,冷笑一声,“既已将王妃拖入泥沼,又何必在此装模作样!”
“昭人卑鄙!自诩正义之师,不过是群鸡鸣狗盗之辈!”
燕九怒意连连,他不介意陶杳的身份,就算过去她是桃夭公主又如何,如今她是燕王府王妃,是殿下心头所爱,是未来小世子的母亲,以燕王府之权势难道连一个女子也庇护不了吗?
偏偏昭人用心险恶,明知陶杳此刻忘却前尘,连自己是谁都分不清,还要在大夏宫门口,各方耳目云集之地,叫破她身份。
这是逼着陶杳承认自己桃夭公主的身份,便是她不是,这屎盆子都已经扣在她头上了!
亡昭六皇子可真是好算计,什么宠爱?什么兄妹之情?不过都是他棋盘上的算计罢了!
燕王府早已受明成帝猜忌,如今取了个疑似亡昭桃夭公主身份的王妃,还不得借此掀起滔天巨浪?便是安宁侯一家,怕是也要不得安宁!
“来人,拖他入水牢!向来贺大将军忠心为国,连俊逸容貌都毁得,与老鼠相伴也不过寻常。”
人怎么处置还要王爷王妃说的算,贺钦朝能够不声不响的避过他的耳目出现在这,很显然早就发现了他放在暗处的人,那一窝贼,怕是也早挪了个干净!
京城百里之外,龙船一路行来,明后日便可进京,同时也迎来了旅途中的最后一波恶客。
赫连靳手提金刀,大刀阔斧坐在满地尸身前,手中一杯葡萄佳酿,猩红的液体摇摇晃晃,晕着船上熠熠光辉,明明冒着热气,却泛着冷泽。
“姜城,你让本太子怎么说你好呢?千辛万苦从昭宫逃走,如今又要迫不及待送上门来,是陪哀帝那个懦弱鬼下地狱,还是陪你那个自诩明主的五皇子见阎王?”
赫连靳语气漫不经心,好似在与宫妃商讨明日该吃些什么,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讶然出声:“说来,都这么多天了,明承业的尸首也该曝晒干了,就是不知道他干了的尸首是否还如他活着时有俊逸之姿。”
说完,赫连靳一口饮下杯中温酒,张狂的笑声于暗夜之中如寒鸦夜啼。
姜城死死盯着赫连靳,试图用目光在他脑门上戳个洞,可也不过是徒劳。
如今,他手臂被卸,鲜血满地,狼狈如蛆虫。
赫连靳对他的目光视而不见,招手道:“去叫桃妃出来,连宠她至极的皇兄都见了尸首,没道理如今这么点场面就能吓着。”
侍从应声,却又很快折返,“殿下,晚间风大,娘娘说她身子不适,若要见人,送到她屋中便可。”
赫连靳再次大笑出声,“瞧瞧,桃妃这才到了大周多久,这胆量丝毫不逊色本殿赤那。”
大周太子宫无人不知,太子爱犬赤那之名,其为财狼,被太子驯服,太子身边伺候之人,若惹得太子不悦,只有为赤那美食一条路可走。
将桃妃与财狼相较,姜城急怒攻心,呕出一口鲜血。
便是他不认为赫连靳之桃妃是大昭桃夭公主,可她如今顶着桃夭公主的名头,却如此被人轻贱!
“喂颗药给他,好不容易有个故人前来,桃妃这还没见着,若是就这么死了,不美。”
暖帐层叠,轻纱飘散,桃妃依旧裹着绯红狐裘,她端坐与镜前,轻轻绘着桃花花钿,细腻之处,栩栩如生,如五月桃夭,洌洌清香飘散而来。
身后一声重响,桃妃不着急见人,而是拿着手中妙笔,轻轻描绘眉间花钿,等到她觉着再无下笔之处,才缓缓转过身来。
红色的狐裘笼着她的身子,金色步摇于烛光之下,熠熠生辉。
葱白的手指撩开朦朦胧胧的轻纱,露出轻纱里隐约的面孔。
只一眼,她灼灼面容便让姜城瞪大双眸。
他乃朝廷重臣,时常出入宫廷,自然见过名满天下的桃夭公主,眼前之人即便在妆容上有极大的变化,但那一张倾国面孔与他记忆中的桃夭公主并无不同。
“你……你!”姜城脑子乱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