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一想到府中那么多下人侍卫看着听到,若宋衍回来他们定会通报,心中略想了想,事情始末总要弄清楚,她亦想探一探沈萧打的什么算盘。
夏泱唤了碧青过来附耳吩咐道:“我随他去见丞相,你在府中候着,如果驸马回来,让他前去丞相府接我。”
碧青面露难色,正要开口要一起去,夏泱打断她:“我与驸马都不在府中,须得祖父出来主持事局,你亲自去祖父院中寻他将事情说一说。”
碧青闻言这才抿唇默了下来。
临走之际,夏泱心中还是有些担忧,趁蒋信磊转身不注意间从侍卫手中拿了一把短匕首藏在身上,侧眸瞧着碧青正看着她,便朝碧青使了个眼色。
碧青了然,侧身往
马车走离国公府一段路程突然停住,夏泱确信尚未到丞相府抑或是皇宫,此时心中暗暗后悔太过鲁莽,该等宋衍回府后一起来见。
她摸出怀中的匕首抽出藏在身后,一手触着匕首握把,以防有什么情况能杀个措手不及。
惴惴不安中,车帘被撩开,夏泱手捂住刀柄,就见蒋信磊探头进来,嘴角带笑:“公主气魄,驸马不在府中也能独自去见丞相。不过公主既是去见丞相,还是不要带利器的好,免得不小心伤了您自己”他说着伸出手,手掌平摊在夏泱眼前:“末将先行替公主保管。”
被他看透,夏泱便大大方方的拿出来,将匕首插回鞘中,又放回身上:“本公主带着才觉安心,还去不去见沈萧了?不去就送本公主回去”。
蒋信磊眸光紧盯着夏泱,默了片刻才放下帘子,隔开两人的对视,却是没隔开他略带威胁的话:“公主当知,丞相身边的人也不是吃素的。”
随着帘子的放下,夏泱眸子黯然一沉,悲从心起,她最不愿意相信的一件事成真了,心中万千怨恨,终是转成一声哀叹。
马车再次晃悠走动,夏泱有些无力的倚在车壁上,这样的真相是她万万没想到的,用力拍了拍车壁,提高声音道:“回国公府,本公主想起来要带给丞相的东西未带”。
夏泱等了片刻,马车并未停,蒋信磊的声音却是飘了进来:“公主想取何物,我等能代劳,丞相还等着见公主呢。”
走了许久马车才停下,蒋信磊伸手撩着帘子站在一旁恭请夏泱下车:“公主,请吧”
。
夏泱万万没算到那一环,此时去见沈萧她便没了些底气,最近多事,是她乱了阵脚想摸清沈萧的目的贸然前来,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深呼一口气走下车来,环顾发现是沈萧的丞相府后院门口,并未没几个人来往。
她心中谨慎打起了退堂鼓,面上不显,只是蹙眉怒声质问:“不是要见沈萧吗?大胆狗奴才,竟诓骗本公主到此出来有何目的。”
夏泱说着便不走了,蒋信磊见状轻悠的道:“丞相在里面候着公主呢。”
“让他滚出来见本公主”夏泱觉有蹊跷,心中猜想沈萧定然是不在里面的,语气不悦:“本公主金枝玉叶,还当不得他来迎接?”
蒋信磊神色不便,微偏头朝着同行的一个侍卫使眼色,那侍卫接收到后纵身一跃进了院子,好一会,院门打开,沈萧一身华衣,神色轻松愉悦,快步走来:“老臣沈萧见过公主。”
夏泱愣住,她没想到沈萧当真在府中,须臾冷眼嗤道:“怎么,丞相是要本公主从这门进府?”
按着规矩,皇家人去往臣子家非正门而不入,当然悄悄勾结不可言喻的目的除外,只夏泱也不是悄悄来的,犯不着走后门。
“公主见谅,实在正门被堵了,只能委屈公主从此门进出了”沈萧说着略带歉疚的看着夏泱。
“哦?何人敢在丞相府门口闹事,本公主倒是想去看一看。”夏泱想借机离开此处,那人甘愿此时暴露,证明沈萧对她有所图,她断不能再踏进去。
沈萧似看穿了她的意图,轻声一叹:“还不是为了国公府的事。”
夏泱转身要走的步子顿住,身子一动不动,片刻回身看着沈萧:“说到此,本公主倒想问一问你,为何要派人围国公府?”
沈萧侧身,一手做往里请的姿势:“怎好叫公主站在此处说话,还请进去再详说。”
夏泱明知沈萧故意以此引她入府,可她却不得不入,她想知道沈萧知道多少,也想知道沈萧与那暗中之人有没有关系,心一横,进就进。
眼看着沈萧出来迎接夏泱,蒋信磊等人早已离开,夏泱在入府之前微滞,不经意看了看远处,自皇宫中出事,便调了个凌玉阁身手不错的暗卫跟在她身边,她也不知道那暗卫看没看到,伸手作状摸了摸发髻拔下宋衍送她的木簪,趁沈萧不留神,丢在了地上。
等丞相府门口再无一人,一个身影翩然而至捡起夏泱丢在地上的木簪子又速速的离开。
沈萧带着夏泱一路走至书房,让人看了茶水便遣退所有人,他轻笑:“公主明知本相已起疑,为了宋家倒是不惧。”
如此直快切入主题倒是让夏泱一怔,她垂眸抬起桌上的茶杯:“哦?不知丞相怀疑本公主什么?”
“公主也无须试探本相”沈萧手拿着杯盖有一下没一下的拨弄着杯中茶水,语气轻悠:“昨日本相进宫,恰遇有刺客妄图刺杀陛下,幸好生擒住了,刺客险些吞毒自杀了,多番审问得知潜在都卫营的巴托探子,得宋明晟宋大将军令进宫刺杀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