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沈萧闻声有些不悦的道:“我不是说过让你不要找我吗?”
“奴婢有要紧事”幽暗中,碧青低着头一步一步走来,恭敬的在沈萧身后跪下:“宋衍发现了。”
沈萧猛的转身,高喝道:“你说什么!”
碧青头也不抬的回道:“驸马带二凤姑娘出去便没有带回来,奴婢出来时他正审问大凤姑娘。”
“两个废物,这点事都办不好。”沈萧怒极。
“哼····”夏泱站在水中,垂首笑出声。
“你笑什么,别以为他发现了你就能获救,妄想”沈萧闭眼调了调呼吸,蹲身看着夏泱:“本相本想平和些的,既然如此,你们,谁都活不了。”
事情败露了,他必须速战速决,幸得皇帝还在闭关,他斩草除根后还有的是时间想应对的法子。
想到这,他急忙唤暗卫吩咐道:“去找那人速来相见。”
“大人,我是不能再回去了”暗卫领命而去,沈萧打算出去静静想一想对策,错开碧青就走,跨出几步便听到碧青的声音。
“会有人安排好你”沈萧说完急急的就走了。
碧青跪在地上了好一会,起身走到铁栏处,蹲着看着下面水中的夏泱,几次启唇什么都没说出来,又看到她手指的刀口还有被沈萧踩破皮的地方还流着血,她从腰间抽出锦帕,轻轻的替夏泱擦拭。
夏泱感觉到她的动作,猛的将手往下拉,缓缓抬头漠然看着她,没说只言片语,蓦然笑了起来,声音沉闷而夹杂着太多的情绪。
碧青捏着帕子与夏泱四目相对,纵然里面昏暗不已,她还是看到了夏泱的脸,苍白无血色的,头发凌乱,憔悴无比,那双眼,直勾勾瞧着她。收起帕子,一句对不起始终说不出口。她曾想过被识破的一天,可没想到会是现在这样子。
几经挣扎,小声道:“公主,您受苦了。”
“果然是你”夏泱垂首,声音轻而疏远。
“我···”碧青张口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她出卖了她是不争的事实,难道还奢望得到她的原谅么。
“你走吧,我不想看到你”幽幽弱弱的声音响起,夹杂着太多意味。
说不难过是假的,虽然自己早有怀疑是碧青,可真当面对了,她又希望不是了。从什么时候?六岁吧,碧青进宫就陪着她了,她们一起长大,虽是主仆,可感情亦深厚。
一直抱着的那一丝侥幸此时被彻底击碎。
她一直视若家人的人,拿着刀在她身后直捅要害。
碧青默然,终是起身退了出去。
一时间,里面寂静无声,夏泱仰头往上看,看着看着眼中泪水夺眶而出。
再说沈萧,一直等到日暮西山,月光初上,在书房来回踱步好久,才听到敲门声,得他的准许门被推开,一个男人遮得严严实实的走进来。
“丞相大人有何事。”男人进来掩上门,凉声问道。
“鸿鹄,事情你已然清楚,你家主子那边大可以用其他皇子的人,尾巴砍了不会有何后患。”
事情发生的突然,沈萧没想到宋衍会那么快识破,该布置的还尚未布置稳妥,倘若让他们活着,他就只能去阴间走一遭,现在只能借手除了他们。
“丞相好一招借刀杀人,不过这刀我家主子可不敢递”鸿鹄只露出一双眼睛,里面泛着狡黠的光,盯着沈萧:“既然是杀人,就该用最快的刀,一招杀敌”他说着话语顿了顿才问道:“丞相是聪明人,自然知道该如何。”
“你的意思是······”沈萧凝眸沉思。
“丞相自行决断就是,告辞”鸿鹄拱手施了一礼。
对于此人的傲气与冷淡,沈萧早已习惯,如此无礼也没放在心上,人走后,他端坐着沉默了许久才开口道:“备车,进宫。”
一直伺候在侧的管家闻言,犹豫着开了口:“陛下如今在闭关,老爷连夜进宫怕是见不到的。”
沈萧理了理衣衫:“谁说去见陛下了?”说着嘴角露出笑。
管家不知道他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点了点头出去准备,还未到门口又被沈萧叫住,只听他吩咐道:“待我进了宫便让府中的人传出话去,另外,水牢看守的人撤了。”
收拾妥当进宫,明里暗里都知道眼下朝政是丞相沈萧把持着,守宫侍卫见是他,纵然过了宵禁,还是恭敬的放行,一路行至寿元殿均无阻拦。
寿元殿里灯火幽暗,哪像是帝王居住的地方,道师的偏殿倒是灯火辉煌,沈萧站在偏店门口,犹豫着敲了门,一个小童开门盯着他瞧了瞧:“陛下不见人。”
“烦请传报一声,我是来见道师的”沈萧弯了弯身子,小声与小童交代:“有要事相商,传于道师莫让他人知道。”
小童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大人稍后。”说完便又掩上了门。
约莫过了一炷香门才又轻轻的被打开,李道师从里走出来,念了句法号后才道:“丞相深夜来访,不知所为何事?陛下正静心闭关,叨扰不得。”
“本相寻的是道师”沈萧说话间往李道师身旁靠近些许:“还请道师移步相商。”
李道师透过虚掩的门朝里瞧了瞧,狐疑的盯着沈萧看了片刻,这才点头引着沈萧往寿元殿僻静一角走去。
沈萧四下瞧了瞧,确定无人,寻得李道师同意才附耳与他说话,话落退一步瞧着他:“此事不过李道师举手之劳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