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以为她会说些什么,结果一张口竟是评价这事,高宥文羞得满脸通红,只顾坐在原处低头玩手。实际上到目前为止,他还怵着阿彩怀孕一事,再怎么说,他现在也只是一个十六岁的高中生,遇到了棘手又不知道怎么解决的事第一反应则是逃避。
从遇到高宥文到现在,陈乃昔也猜到了他就是个怂包胆小鬼,这种人,也不指望能有什么担当。
冷笑一声,她直接问:“所以你现在是打算怎么办?”
“我……不知道。”
“不管办法能不能成,你总要想一些吧?”
“小姐姐,你有什么办法吗?我听你的。”
想到阿彩为了这破事一直忧心忡忡,还念叨着和高宥文复合,陈乃昔想了想,说:“和阿彩和好,做人流的钱出一半,行?”
高宥文没有立刻回答,但纠结和为难的表情上已经出卖了他内心的想法。陈乃昔也不急,慢慢等他做心理斗争,原以为他是拿不出那笔钱才半天没回答,结果高宥文再次开口时却不是陈乃昔想的那样:“做人流的钱我可以全出,只是和好这件事……能不能再考虑一下?”
“你不喜欢阿彩了?”
高宥文摇摇头:“出了这事,阿彩对我肯定很失望,我还有什么脸面继续和她交往。”
陈乃昔内心呵呵一声。这话说得冠冕堂皇,谁知他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不过,在陈乃昔看来,这不免是一个好的解决方法。先不说阿彩是不是真的喜欢高宥文,但这种遇事逃避、没有责任心的男人,哪怕他帅如宁憬,都不值得她的朋友托付。
见陈乃昔半天没开口,高宥文也猜不到她在想什么,只好继续:“小姐姐,你可以帮我劝劝阿彩吗,做人流的钱我全出,分手费也可以给,就是和好这事……”
“帮你,帮你我有什么好处?”
“你不是在追宁憬吗?如果有需要帮忙的,尽管给我说。”
听他提到宁憬,陈乃昔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怒道:“你什么意思?我是那种为了自己出卖朋友的人吗?有宁憬的联系方式没,给我一个。”
高宥文先是一愣,才反应过来她这算是答应了,赶紧掏出手机在微信群里翻宁憬的微信号。
反正他也不管售后,能不能追到宁憬是人家的事。
顺利要到宁憬的微信外带手机号,陈乃昔笑嘻嘻地把联系方式存好,觉得自己这笔生意真是做得一本万利。
望着存下来的手机号,陈乃昔说:“周末我去找阿彩劝劝她,但她松不松口不是我能决定的,你做好心理准备。”
最后结果是什么谁也不知道,反正再糟糕也不过现在的情况,陈乃昔既然已经松口,那他也算是找到了一条出路。
事情商量完毕,陈乃昔没占高宥文这顿晚饭的便宜,拎着书包刚走出菜馆,便接到了显示‘502’的家庭号打来的电话。
甫一接通,老妈极具穿透力的方言从那头传来:“你个背时娃儿,才开学几天,又给老子翻皮皮了是不是?老师电话都打到老子这点来了!”
陈乃昔疑惑:“我怎么了我?”
“抓子?你还好意思问抓子?跑到人家班上去还和老师顶嘴,你要反天?”
她这才反应过来老妈说的是她送礼物被一班班主任逮住那事。
不是说好看在宁憬面子上放过她的吗?怎么转头就告家长,这些老师还有没有诚信啊?!
腹诽着,陈乃昔嘴上却在认怂:“您消消气,又不是第一次接到老师电话,不是早习惯了吗?”
“习惯?我习惯你个龟儿子,刚才黑得老子一个清一色都打出去放炮了。正好老子手气不好,输的钱就从你零花钱里面扣。”
“诶……”陈乃昔刚发出一个音,那头果断挂了电话,留下她一个人在风中黑人问号脸。
祸不单行,被莫名其妙扣了零花钱后,陈乃昔在加宁憬的微信一事上也遇到极大阻碍。
从高宥文那里拿到宁憬的联系方式,当晚陈乃昔就发过去了好友申请,然而那些申请仿佛石沉大海,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过了两天,她让高宥文帮忙探了探情况,得到的回复是:
「昔姐,你号没了,宁憬说他早把你拉黑了。」
作者有话要说: 解释一下文里的方言。
‘抓子’就是‘怎么’的意思;‘黑’是吓到的意思;‘翻皮皮’和‘反天’都可以差不多看做成捣乱。
第6章 六分甜
……妈的。
才是发送好友申请就拉黑,这也太伤人自尊了吧!
看着手机上的一排文字,陈乃昔陷入了深深的忧愁。
忽然听到有人叫了声自己的名字,陈乃昔抬头看去,一个扎着马尾长相清秀的女孩站在冯启航的书桌旁,说:“陈乃昔,全班历史练习就差你一人,快交上来我好抱办公室去。”
这个妹子叫姜妍,十八班的学习委员。陈乃昔来上课一个多星期,就被她催了不少次作业。
现在她正因为宁憬把她拉黑的事烦着呢,哪有心情管什么历史练习,对学委挥了挥手,她就道四字:“没写,不交。”
姜妍是个好脾气的姑娘,看她这态度也没生气,还好心提醒:“你现在不交小心老班罚抄,反正内容也不多,赶紧补吧。”
伸手不打笑脸人,人姑娘都好心提醒了,陈乃昔也不好意思板着张脸,缓和语气问了句:“那可以下午给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