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忱没事吧?”陈乃昔说着,抬头对上宁憬的双眼。
视线交合的时间不过一秒,少年刻意移开了目光,神色间还是一如既往的淡漠,围绕在周身疏离的气质仿佛在他与万物之间划了一道鸿沟,让他独自在自己的小岛上,不曾接纳任何外来者。
“多亏了你小忱没什么事,谢谢。”
陈乃昔干笑两声:“那就好。”
语音刚落,一道女声随之响起:“咦,宁憬,你怎么来啦?”
说话的女生拉着学委姜妍的手迎到宁憬面前,羞涩地笑着把头发拨到耳后,陈乃昔一看,这人不是上次和她吵架的韩笑吗?
韩笑身边的姜妍看样子和宁憬没什么交情,只是对着陈乃昔笑笑,算是打招呼。
“你来我们班叫人吗?需不需要我帮你。”韩笑还在故作熟络地和宁憬说话。
然而,少年没有给她一点眼神,对着陈乃昔道:“我回去了。”
韩笑的笑容一下凝固在脸上。
看着宁憬离开,她的目光立即瞪往陈乃昔的方向,那姑娘像是有预感,正仰着脑袋得意地等她看过来。
唇角一勾,少女秀丽小巧的脸上露出一个挑衅的微笑,陈乃昔手里转着药膏,慢慢回到座位上。
满心愉悦地把药膏从包装盒里拿出来,明明是毫无温度的东西,却能通过它感受到宁憬手心的温度似的。
撸起袖子,露出已经消肿了的手肘,陈乃昔仔细瞅了瞅,问她同桌:“冯启航,你觉得我手臂肿吗?”
冯启航抽空上下把她扫视一通,满脸的疑惑与惊讶:“没肿,你干嘛?”
“那你有没有让它变肿的办法?打一下也行,我不怕痛的。”
冯启航:“???”
冯启航:“陈乃昔,你有病病??”
第10章 十分甜
“说话就说话,带人身攻击信不信我揍你。”陈乃昔说。
冯启航理直气壮:“莫名其妙让我打你,不是有病是什么?”
陈乃昔睨了他一眼:“害,不是为了让宁憬再给我送药,我也不至于。”
说到这,她还感叹一句:“我太难了。”
冯启航觉得这人怕是有病,一脸‘没救了’的模样摇摇头,继续回到游戏世界里。
过了一会儿,上课铃响了。
陈乃昔百无聊赖地趴在桌子上玩那支药膏,冯启航结束这局游戏,从桌肚里掏出一副扑克问陈乃昔:“来不来打斗地主?”
这两个人不愧是十八班两大混世魔王,一刻也闲不下来,还问起前桌宇哥要不要一起来斗地主。
宇哥提醒她:“陈乃昔,他就一斗地主鬼才,你别和他打。”
“宇哥你这样就不对了,咱又不赌钱,打两把而已。”
陈乃昔闲得无聊,劝说宇哥加入他们的斗地主大本营,还说她在地主界征战多年,什么天才人才没见过,还怕这个鬼才不成?
装逼一时爽,打脸火葬场。陈乃昔接下来就为自己说的话付出了代价。
第一局——
陈乃昔是地主,当她手里只剩下一个2和一个大王时,以为这局胜券在握了。
一般来说,报双拆单,她是地主,现在由上家冯启航出牌,避免打对子下去给人关牌的机会,会尽可能地把她手里的两张牌拆开。
谁知,冯启航扔下两张牌道:“对三。”
陈乃昔:“……要不起。”
然后宇哥开心地捂着嘴笑了。
第二局——
这次由宇哥当地主。
作为宇哥的上手家,陈乃昔自然要尽量顶大牌妨碍宇哥。可斗地主鬼才冯启航同学在宇哥扔出一个3后直接顶上一个A,逼得陈乃昔不得不出2;宇哥出了对5,冯启航又顶上一堆Q,陈乃昔又打了一对A下去。
几个循环下来,她手里只剩下了一堆烂牌。
眼见宇哥要关牌了,陈乃昔忍不住问冯启航:“兄弟,你老是顶那么大的牌我们接下来怎么打?”
冯启航一脸疑惑:“你不是地主吗?”
陈乃昔:“……cnm”
宇哥这回笑得更开心了。
第三局——
宇哥还是地主。
陈乃昔这次牌好,在宇哥报单后接了大牌,同时把手里的连牌出掉报了张4。
心中正想着跳了两把坑终于要迎来曙光的时候,同为农民的冯启航大手一甩,出了四个三。
扔下一张红桃4,冯启航说:“陈乃昔,靠你了。”
“……”陈乃昔说,“是我输了。”
果然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只怕猪一样的队友是更古不变的真理。
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为期七天的国庆长假拉开序幕。陈乃昔收了点书,离校时接到阿彩的电话说她在市一中附近。
在校外找到阿彩,陈乃昔问她来学校有什么事,那姑娘扭捏半天,小声央求着:“乃昔,你能帮我找找阿文吗?”
“怎么了,他没给你做人流的钱?”陈乃昔边说边走进一家文具店去挑选便利贴。
阿彩舔了舔嘴唇,小步跟在好友身后,说话声音又小了一点:“我……我把钱,还、还给他。”
“哈?”陈乃昔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有病吧!还给他你有钱吗?”
“我……我是想着,既然和他的关系也恢复不到从前,也不拿他的钱了,就让他觉得亏欠,一辈子记得我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