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揉着摔疼了的尾椎骨,陈乃昔看看腿上的裤子,估计今天没办法出去找阿彩了。
给阿彩打了通电话,她好说歹说一番,终于把对方劝下。末了,陈乃昔让她发来一张那臭渣男的照片,反正一个学校的,万一哪天就碰上了。
做完这一切,陈乃昔起身把宁憬给她的衣服在腰间栓好,扶着腰去医务室看看摔伤了没。
随便抓了一个同学问医务室的方向,她走到门口,就可怜巴巴地对里面喊:“舅妈,我摔着了!”
屋内的两位校医皆是一顿,被叫‘舅妈’的那位看到陈乃昔走进来,连忙放下手里的水杯迎上来:“咦?小昔,怎么了这是?”
“我刚才不小心摔了一跤,摔着屁股了。”
“怎么这么不小心呢,快来来,我帮你看看。”舅妈把陈乃昔扶到医务室的床上,看她腰上还系了件校服外套,刚扯开,一眼就看到了小姑娘那破了条大口的裤子,“怎么摔个跤还把裤子给划破了?”
“就不小心刮到的,舅妈你还是先帮我看看吧。”
舅妈快速帮她检查了一番,所幸陈乃昔这边没有什么大情况,休息一会就行。
躺在医务室里的病床上,陈乃昔看着被她放到椅子上的制服外套,伸出手把它抓了过来。
回想起刚才少年离去的背影,她轻轻勾起唇角,心里不由得泛起一丝雀跃。
大脑里忽然闪过什么东西,陈乃昔微微一怔,然后坐起来大声问了句:“舅妈,你知道咱们学校有个叫宁憬的同学吗?”
舅妈被她结结实实吓了一跳,抚着胸口心有余悸地说:“你这臭丫头,要问就好好问,一惊一乍的。宁憬我当然知道啊,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就是……问问你知不知道他哪个班的,他刚才帮了我,我想去给他道谢。”
“哦这样啊,他和你一个年级,一班的,王主任那个班。”
得到想要的消息,陈乃昔没在医务室逗留太久,一个人回了教室。
有了校医那边证明她摔伤,缺课的事老师自然没有计较,等到当天晚自习放学回家,她第一件事就是把宁憬的外套洗了烘干。当然这还没完,她接着拿挂烫机把衣服熨了一遍,喷了一下偷偷从她爸屋里拿来的男士香水,最后放进新买的礼品袋里才宣告结束。
忙活一通,时间也不早了。等到明天她就去把衣服还给宁憬,顺便还要为上次的事好好道歉,当然,这些都不是重点,用报销医药费的借口要到对方的联系方式才是此次作战的核心。
*
翌日。又是第二节 课后的大课间,陈乃昔拿着昨天摔跤的借口顺利地逃脱了课间操,然后等到班上的同学都离开,才拎着自己的小礼品袋去找高二(1)班的教室。
十八班的教室在一楼,爬了三层楼梯,到四楼的走廊上,几个站在教室门口说话的学生立即吸引了她的眼球。
陈乃昔仔细一望,发现宁憬也在其中。
走近几步,那些人说话的声音随之传进了耳里。
有一个女生说:“你的腿不方便还是我们检查吧,你在教室里休息就行。”
宁憬说:“给你们添麻烦了,抱歉。”
另一个男生说:“都一个班的,抱什么歉,反正班级轮流执勤,我们一个学期才轮到一次,也没多少工作,你别介意。”
宁憬又给几个同学道了谢,大家方才散开。
看到其余人离开,陈乃昔抓着手上的东西小跑过去,冲要回教室的宁憬喊:“宁……宁憬。”
少年闻声停下,见到来人是陈乃昔,一句话也没说支着拐杖继续走。
陈乃昔一个箭步冲到一班门口挡住他的去路,把手里的口袋举起来:“这是你的衣服,谢谢你昨天帮我。”
片刻后,宁憬说:“我不要了,拿走。”
“诶?这、这是校服诶,我来还给你,还有上次你掉的单词本,我也放在里面了。”
“不要。”宁憬冷冷地说着,从陈乃昔和门的缝隙之间侧身穿过往里走,陈乃昔这才注意到他身上还是那款蓝白的长袖校服。
可就算校服再多,哪有一件衣服说不要就不要的?
“衣服我洗干净了,不脏的,而且你不要了放我这我也穿不了啊。”
“那就扔了。”
“你等等,上次是我不对,害你的腿受伤了,对不起,”陈乃昔对着宁憬鞠了个躬,“不管怎么说这也是我的错,我愿意赔偿你医药费,你……能不能原谅我啊?”
她这一番话说得真诚,若不是那天见过她边打边骂人时的泼妇模样,宁憬恐怕都会觉得她是一个听话的乖乖女。
只是对于这件事,宁憬说不上什么原谅不原谅。当时他选择了离开没有报警,就是不想和这群人有什么牵连。
走到过道口,宁憬把拐杖支在原地,侧头瞥了瞥陈乃昔,语气冷淡:“知道了,不过离我远点。”
知道宁憬性格孤僻不好相处,陈乃昔也不介意他的态度。迈着小碎步跑上来,她笑着说:“那我帮你报销医药费。”
宁憬收回眼神,顺着过道走到靠窗边第三排的位置,在书包里掏出了一小叠白纸走过来拍到陈乃昔旁边的桌上,道:“仅支持现金支付。”
“啊?”以为会按照她的剧本进行的陈乃昔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反转,大脑当机一下,然后拿起那堆纸条快速浏览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