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今你挨骂回来了啊?快看。”
言清子完全忽略了她话,发过来一段五秒钟的视频。
地点是在会议厅的急救演习现场,拍照的人手有点抖,拍得不是很清晰,但是依然能看到男人打横抱起熟睡的她,往台下的方向走。
这样亲昵的姿势……
荣城又接了一句。
——“话说,这个医生好像不是第一次抱你了。”
——“还有哪一次???”
——“你晕血那次。”
林今今:“……”
言清子发了一长串的“哈哈哈”。
——“今今,我今天晚上请我小叔叔吃饭,你要不要来蹭一顿啊?”
她这话问得极其暧昧,林今今察觉到里面的微妙意思,对着手机屏幕翻了个大白眼,“不去。”
——“气饱了。”
——
林今今写完三千字检讨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蒙蒙夜色吞噬着天空仅存的光亮。
她去办公室交了检讨书,没想到老徐还真在等着她。
“字怎么写得这么丑?”
林今今在心里腹诽了一句,我抱着不满和怨恨写下的字,怎么能好看了。
嘴上倒会讨巧,“徐老师,我是美术生,写字当然会有艺术感。”
老徐看着这如同鬼画符的字,抽了抽嘴角,犹豫了会,还是拿出手机拍摄了下来。
林今今疑惑,“老师,你干嘛了?”
“那位言医生说了,你写的检讨书,他得亲自检查。”
林今今:“……”
“你现在可以回家了。”
天色越来越黑。
林今今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
好在林母今天下午给她发了消息,说晚上约了牌友,得很晚才能回来。
她站在门外,翻了翻书包里层的放钥匙的地方,手探进去,摸了一手空。
林今今眉心一跳,仔仔细细把书包翻了个遍。
她好像忘记带钥匙了。
第九章
林母以前从不会夜间出门的。
是什么时候开始这样的了?淋今今歪着头想了想,大概是在爸爸突遇事故出事之后,林母就像变了个人。
林母没有嫁给林父时,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千金小姐,她漂亮聪慧,是H市一个小镇出了名的富家小姐,不知被多少人觊觎着。
林父却只是个村里穷小子,一无所有,独独有一张好皮囊,在那时候通讯不发达的村镇里,出了名的好看。
富家小姐和穷小子,这样的组合搭配,在当时不知被多少人不看好,笃定这段感情不会长久。
十多年来,两人感情却恩爱如初,狠狠打脸那些在背后非议的人。
要是爸爸还在的话。
放学回到家,迎接她的应该是爸爸香喷喷的饭菜,和妈妈小女人般的笑声,可是现在,却只剩下一个冰冷到没有一点儿人气的家。
再也不会有人等她回家了。
现在似乎更凄惨,她忘了拿钥匙,连家门都进不去,只能坐在门口等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家的林母。
她不想跟林母打电话,她这会儿肯定在牌桌上,肯定会边搓着麻将边骂她,“你这什么狗记性?你妈我这儿正打牌了,哪里有时间给你送?”
骂完,就让她去肯德基坐会儿,好半会也不会回家。
走道里的灯是声控的,林今今砸吧砸吧嘴,咳嗽了一声,冷色调的灯光打落了下来,照在她的脸上。
林今今突然觉得眼睛有细微的刺痛,喉咙也跟着发涩,她哽了一声,把头埋进了臂弯里。
耳边传来鞋跟叩击在地面发出的清脆声响。
林今今从臂弯里抬起头,并没有看到林母的身影,反而看到了一个现在并不太想看到的人,她失望的垂着眼睑。
言誉拧着门锁,瞥了眼墙角的女生,捻了捻眉,“没带钥匙?”
这个时候他大可不必出声,也不知道为什么,还是没忍住开口问了一句。
埋在臂弯里的头微不可查的动了动,却没有要抬起来的意思。
经过这几天的观察,言誉发现女孩的妈妈经常晚上出门,不到凌晨可能都不会归家。
他顿住开门的手,看向墙角里的林今今,少女雪白的脖颈一览无余,“如果你想在这呆一晚上,大可以不说话。”
视线里的小脑袋又动了动,有抬起来的迹象,下一瞬,目光对视,女孩儿眼底红通通的,还带着点湿润的味道。
她吸了吸鼻,“不……不关你的事。”
她声音本来就软,这会儿又带上了哭腔,听上去软糯糯的,似亲昵的呢喃。
“忘了带钥匙?”言誉重复的问了一句。
林今今皱着眉,眼底是浓浓的执拗,“不用你管。”
“别让我问第三次。”
言誉不冷不淡地开口,他尽量控制着说话的力道,温和着嗓音,但显然并没有多大效果。
他这话听在林今今耳朵里就如同变了一个味道。
为什么破事总一个时间点上碰撞在一起,她是不是到哪都遭人嫌啊?林今今自暴自弃的想。
眼睛越来越刺痛,热辣辣的,干涩的喉咙里发出细微的呜咽声,而后,眼前的事物渐渐模糊了起来,一股热气直冲冲地往外涌。
“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