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妃同端嫔对视一眼,贤妃便笑道:“娘娘的这只玄凤真好看,咱们的都比不上呢。”
说着话,她们三人的神鸟也都被请上来,一个个都在笼子里站着,瞧着都很淡定。
李令姝回头看了一眼小腮红,见他昂首挺胸站在那,明明是身量最小的一只,却偏偏站出山大王的气势,别提多神气了。
“瞧瞧你们的神鸟,都很漂亮,足见用心。”李令姝道。
贤妃跟端嫔立即就捧场地笑,惠嫔就孤零零坐在边上,黑着脸也不说话。
位置这么摆,确实很打她的脸。毕竟也是一宫主位,却偏偏在在场四人里位份最低,陛下身边并无侍寝宫女,因此宫中也无低位小主,王小怜就直接成了末位。
既然是末位,就要有末位的位置,四海升平阁这座位也不知道是谁安排的,既气着王小怜,又让她无话可说。
倒是十分恶毒。
李令姝淡淡瞧她一眼,决定充当一回脑子不清醒的和事佬:“惠嫔的绿映刚路上瞧见过,很是可爱,跟小腮红玩得也很好。”
小腮红:“……”
不,不好。
贤妃垂下眉眼,淡淡道:“娘娘,时辰差不多了,开戏吧?”
李令姝低头吃了口茶:“如此甚好。”
这一出缠绵悱恻的折子戏,很快便唱了起来。
李令姝其实并不是很能听懂古代的戏曲,不过今日的流畅安排不长,不是全折戏,倒也还能忍受。
台上的戏唱起来,台下的鸟儿们也会忍不住哼唧两声。
鹦鹉学舌很厉害,它们算是最聪明的鸟类之一,说话能力和思维能力都是一流。
大戏刚开始一盏茶的工夫,李令姝左右的鸟都唱起歌来。
左边是贤妃的葵花鹦鹉,叫白凤,它的体量是最大的,头上的冠羽翘着漂亮的弧度,又高大又威风,整只鸟都很精神。
它唱歌的声音偏高昂,特别亢奋,瞧着就跟打了鸡血一样。
李令姝看了它一眼,贤妃就立即解释:“还请娘娘宽恕则个,臣妾的白凤就是这般性子,略有些吵闹。”
“无妨,还挺可爱的。”李令姝夸赞。
赫连荣臻听不下去了,这是她今天第二次夸别的鸟了!
“啾啾啾!”赫连荣臻提醒她注意分寸,不要随便移情别恋。
刚才贤妃的葵花和端嫔的虎皮都跟着唱,只有它安安静静站在那,仿佛对戏台上的唱曲不感兴趣,贤妃还以为它不爱说话呢。
没成想,叫声等在这里。
贤妃看了看它,对李令姝笑道:“娘娘这只玄凤,真的好聪明。”
端嫔听到这话,冷笑一声。
“当然聪明,贤妃姐姐也不看是谁养的。”
她们刚才还姐妹俩似得排挤惠嫔,现在就又开始内杠,李令姝只觉得台下的戏比台上的还精彩,很是看不过来。
“神鸟之所以是神鸟,就因为它们天生聪慧,”李令姝和气道,“本宫看着,妹妹们的鸟都很神气呢,一只比一只可爱。”
赫连荣臻瞪了她一眼,这次倒是闭嘴了。
场面话,他还是听得出来的。
端嫔也会奉承:“娘娘说得是,臣妾也总觉得神鸟能听懂人言,平日里最喜同它说话聊天,倒也算是解闷。”
她那只葵花只比小腮红略大一些,看上去健康又精神,睁着那双黑漆漆的小豆眼,以顺不顺盯着台上的旦角看。
李令姝道:“确实可爱,就跟它能听懂一样。”
赫连荣臻低头喝了口水,心里却说:这三只都是傻子,什么都听不懂。
之前在司羽监的时候,大灰就跟她说过,公里头只有太后那只葵花开了灵智,能跟它交流,其他的小神鸟都还年轻,什么都不懂。
赫连荣臻也能听懂,是因为他根本就不是只鸟,若他真的是小腮红,现在肯定也是傻了吧唧的,在那咿呀乱唱。
这么一想,赫连荣臻竟然还觉得很骄傲。
他真是一只毫不做作的清新脱俗的走地鸡。
然而还没高兴多一会儿,赫连荣臻就赶紧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醒醒啊,朕是皇帝,是个活生生的人,什么走地鸡啊,呸呸呸!
李令姝自然不知道小腮红都在那胡思乱象什么,她用了一小杯茶,佯装特别感兴趣地,在那听起戏来。
端嫔和贤妃也都闭上嘴,不再相互指桑骂槐,倒是让阁中和谐许多。
今日也不知道是谁安排的戏,大概是演一对男女因家中媒妁之言成为未婚夫妻,两个人从小相识,日久生情,倒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然而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在成亲之前,女方家突然落魄,从富甲一方的大宅门变成了破落户,男方家自然就不肯承认这门亲事。
无论男方怎么争取,最后都抵抗不过家中,被迫娶了另外一位富家小姐。
婚后自然是不甚和谐的,男方相思成疾,以致重病在床,还是这位新进门的少夫人知书达理,知道这一典故之后,便恳请公婆让女方入门,一平妻之礼待之。
最后自然是皆大欢喜了。
男主跟两个妻子和和美美,成了人人称颂的佳偶奇缘。
李令姝:“……”
这是什么狗屎的剧情?
她心里吐槽,却发现边上的三个宫妃,甚至后面此后的宫女们都听得如痴如醉,看样子对这出折子戏特别喜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