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结起来,就是皇后怀孕啦,朕很高兴!
果然赫连荣臻此话一出口,下面的老臣们便都热泪盈眶,感情更充沛的,恨不得当场表演一下喜极而泣。
陛下不肯广纳后宫,身边只皇后娘娘一人,这本陛下的私事,无奈许多人眼热宫里那么多妃嫔位份,想跟皇家攀亲戚,那些在陛下面前能说得上话的老臣,家里门槛都要被踩破。
他们不敢去骚扰陛下,只能骚扰老大人老宗亲们了。
现在皇后有了身孕,简直救他们于水火,再也不用浪费口舌,大臣们自然很是高兴。
就在这样愉快祥和的气氛里,李令姝的孕事成了朝野上下的喜事,就接连三日的议事堂也都万分和谐,一声争吵都无。
不过,赫连荣臻那轻松了些,李令姝这就开始忙碌。
既然陛下肯说,那就证明皇后娘娘这一胎已经坐稳,应当没有大碍,待八月初时,就陆续有命妇上折子,想要请见皇后娘娘。
娘娘有了大喜事,大家自然要进宫庆贺一番。
李令姝看着手里堆积成山的折子,有些不知道要如何办,这么一天天的,她得见到生才能见完吧?
赫连荣臻晚上回来,就看她在那苦恼,先跟小宝贝道了一声晚安,才道:“怎么?居然还有事能难道英明神武的皇后娘娘?”
英明神武这词可不能乱用,李令姝白他一眼:“都怪不下,非要宣扬出去做什么,你瞧瞧有多少人要进宫来见。”
赫连荣臻挑了挑眉,道:“若朕不说,诚王叔要哭了,他管着宗令,家里都乱套了。”
李令姝也知道皇嗣意味不一般,可她也不能一个人都不见。
看媳妇发愁,那必然是不可能的,赫连荣臻简单挑了几份给她看:“你跟前的张大福往常都是管后宫事,对前头不了解,回头朕拨给你个伺候笔墨的中监,他对朝臣的关系很熟悉。”
赫连荣臻天生聪慧,记忆好,专司记事的中监用处不大,倒是可以专门调给李令姝用。
“你看,这份是礼部尚书家里的,他是一品大员,家里的夫人请见,就得被列为第一次序,”赫连荣臻又找了另一份,“这个虽然是五品官的夫人,可她父亲宜安公主的庶子,要给安国公几分薄面,因此她是要安排在第二次序见的。”
赫连荣臻跟她说话,都用最浅显易懂的白话,这么一说李令姝就立即听懂。
“我知道了。等人来了,就先分出个三六九等来,按次序见。”
赫连荣臻摇摇头,捏了一把皇后娘娘依旧娇俏的下巴:“朕的皇后娘就是心善,知道体恤朝臣命妇。”
莫名被赫连荣臻调戏了一把,李令姝白他一眼:“陛下,我跟你说正事呢!”
赫连荣臻笑着说:“你啊,哪里要你一个一个见,人你也不是很熟悉,一对一坐着发呆吗?每个次序选出几个关系好的,七八个一波见一见,两三天安排一回,几天就能见完,简单的很。”
李令姝头一次遇到这种事:“还能这样?”
往常都是谁家有事见一见,大概把事情一说,闲话几句家常就算差不多,如今这么一窝蜂的情景还是第一次见。
赫连荣臻看她仰着头的可爱模样,忍不住在她脸蛋上亲了一口:“媳妇,你是皇后,自然你说了算。”
李令姝慢慢转变思路,觉得他说的一点问题都没有。
赫连荣臻低声道:“我们就是规则制定者,不需要被人反驳,只要不太出格,你说的就是金口玉言,旁人都要听从。”
这就是封建皇权的魅力。
李令姝低头想了想,点点头:“陛下所言甚是,就这么办!”
于是,就在忙忙碌碌之间,十月悄然而至。
过了九月的万寿节后,转眼就到了李令姝的千秋,过了这个千秋,她虚岁就满二十,算是成人礼。
赫连荣臻对自己对万寿毫不在意,可对皇后对千秋却万分上心。
若不是诚亲王妃劝他如今皇后怀着身孕,不易大办惊扰胎气,说不得就要唱个三天大戏,好生热闹一番。
既便如此,还是闹了一整天。
李令姝这一胎怀相特别好,她年轻,身体康健,除了不怎么做剧烈运动,现在是走路跑跳都没有太大问题。
生辰这一日,她已经差不多六个月,肚子已经显怀,不过因着骨架小,礼服又很厚重,倒是不怎么看得出来。
这个宝宝也特别安静,就是园中大戏那么吵闹,也一直乖乖在她肚子里,偶尔才翻个身。
赫连荣臻几次去看,就只看她坐在那嗑瓜子,吃得是津津有味。
“怎么样?难受吗?”赫连荣臻问。
李令姝改吃苹果:“没事,能有什么事?我们好着呢。”
赫连荣臻道:“那就好,害怕他被这响动惊到。”
李令姝低头看了看肚子,伸手摸了摸,小家伙依旧不为所动,一动不动在那躺着。
“他可能,比较淡定。”李令姝无语地表示。
她没吃过猪肉却见过猪跑,也听认识的孕妇说过这些,如果外界声音很响的话,孩子一般是会有点反馈的。
不过,他们家这个平日也是不声不响的,大概是性格所致?
有那么多太医见天请脉,李令姝知道这孩子绝对不会有健康问题,只能联想到性格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