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绍一定会弄死他的!
嘉华干了多少事,没人比他更清楚,前后几次入狱也都是他在帮忙打点,还有上次褚英在刑部大牢被劫走的事,这一桩桩一件件现在回想起来每一件是干得干净的。
曹国舅越想额头上冷汗越多。
“这么冷的天,国舅爷竟出了一头大汗,”容宿站在一旁笑着戳穿,“还是快回去休息吧,仔细受风病着,看不成好景色。”
嗖地一声,似乎为了印证容宿的好景色,一支烟火尖啸着冲上天,炸开的火星照亮每个人的脸,其中曹国舅的格外苍白。
“国舅爷既然病了,就先回吧。”秦绍开口。
曹国舅如蒙大赦匆匆回了府又不放心,杵着腮帮子想自己到底出过什么纰漏没有,一封密信送来,是宫里递来的,警告他不要轻举妄动让秦绍钻了空子抓住把柄。
但秦绍今天墙头的那个眼神就像索命的符咒一样吓破了曹国舅的胆,让他忍不住去想忍不住去猜更忍不住去掩埋。
可惜他就像老猫埋屎一样,挖空了这边,那头又高了许多,漏洞千奇百怪地出现在秦绍眼前。
容宿第一个捉住空隙,查问刑部当日为何被嘉华劫走褚英。
太后宫里的嬷嬷已经招供,嘉华是太后宫中宫女,但目前还没有确凿的证据表明太后和嘉华的关系,毕竟秦绍和太后的交易是私下进行的,并不能以此为证据证明嘉华的身份或许很神秘。
“不怕贼偷,就怕贼不动。”秦绍与容宿计划着,目前掰了嘉华和曹国舅两根爪子,他们就不信太后会这么沉得住气,什么事都不做。
慈安宫中。
太后脸色已经没有刚回宫时的光亮润泽,甚至还带着几分颓丧。
“当初就该让嘉华不顾一切地除掉她,一了百了!”太后杀气很盛,隔着个帘子也不知是在和谁说话,反正对面是没应声的。
“如今秦绍占了西南大军的便宜,又是蒙老将军的弟子,还有容宿这么个靠山在,几乎将大秦三支最强悍的军队握在手里,咱们硬拼无能,难道只能坐地等死不成?”太后气急败坏地问。
帘子后面恍如无人,一句话也不应。
“你倒是出个主意啊。”太后急得要掀帘子。
这时,一张纸条递了过来。
上面工整清秀的写着四个字:是时候了。
太后眉头一皱:“你是说那件事?”
里面嗯了一声。
太后不耐烦地叹口气:“那能有什么用,秦绍又不知情,就连裕王都不知道,你这么做简直连口气都不能帮哀家出。”
里面传来了凳子腿摩擦地面的声音,那个人站起来了,还要直接离开。
“好好好,按你说的做。”太后应承下,“就当恶心他们也好。”
大年夜灯火通明,烟花绚烂。
太后命人打着灯笼来到了封禁多日的嘉祥宫。
这从前最繁华的宫殿如今已经多处蒙尘结网,由于缺少打理,许多积雪都未化掉就那样冻在了那儿。
容贵妃点着一盏豆灯坐在桌前,看着这个不速之客。
“太后娘娘?臣妾见过太后娘娘。”容贵妃关押在此已久,又无心打听外面的事,说来寡淡实则清净,故此也不知道太后这边到底是什么情形。
“起来吧,你这孩子也不知犯了什么错,从前傲是傲了点但总归对哀家不错,这大年夜的,哀家给你送点吃食。”
贵妃宠辱不惊地点头致谢。
她不知道太后此来何意,但也觉得当中不同寻常。
“娘娘有话不妨直说。”
“哀家这些年从未参与过后宫争斗,只因身份尴尬,但我的年纪大了,却还有儿子孙子娘家兄弟,哀家活着还能稍加庇护,哀家没了,他们只怕就要任人欺凌了。”
“您的意思是?”贵妃有些不明白。
太后柔和一笑:“哀家知道你的事,哀家打算助你脱困,到时以你的身份未尝不可与娴妃争一争后位,一旦成功太子也能记在你的名下。将来,只需照拂曹家一二,便也不愧哀家今日之情。”
贵妃苦笑:“太后娘娘只怕多想了。”
陛下不会原谅她的。
“哀家给你带来了这个。”她一伸手,一卷画像展开,容贵妃惊讶地站了起来:“这是!”
第三百三十五章 刺杀
“正是当年那副皇帝的画像。”随着太后的声音落下,容贵妃手指搭在画像上,皇帝年轻时样貌着实出众,长安城不少女子心动,而她的心思也回到当年种种。
就是因为这幅画像。
画像流传出去,让所有人都以为是她倾慕太子,先帝才会赐婚,她才不得不嫁给皇帝。
这断了她终生幸福的罪魁祸首。
容贵妃上手欲抓被太后生生拦下:“这可是你翻身的机会。”
……
皇帝没想到这个时候,容贵妃会出事。
他这病,一半是昭煦太子之死气出来的,一半就是贵妃和尹钊的旧事打击了他,所以对贵妃,他是半点也不想提到的。
但没成想,有人密报,说贵妃幽禁嘉祥宫也不安分,竟然画像诅咒皇帝。
皇帝派人去看,去搜,查出贵妃私藏的竟然是皇帝当年那副旧画像。
这不像是诅咒,倒像是怀念。
皇帝如今人老了,精神头不足也时长想起许多从前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