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辞宁说着这话时,眼神不经意地朝汀兰居周围四处看着,她没想到这一次陈宴宁受伤竟是让国公府这些人这般重视,里里外外都是人。心里的那个念头不知该如何实现,轻轻皱了皱眉。
瞧见她皱起的眉心,楚云锦语气清凉又带了些不屑的开口:“这会儿了装什么装,你要是有心的话,当初我哥哥嫂子大婚之日怎么不见你参加喜宴,说到底就是觉得嫂子嫁的比你好心里不平衡罢了,今日来看,怕不是来看笑话的吧。”
这话说的陈辞宁脸色一阵白一阵青,咬着牙齿却又不好反驳,她心里很清楚,自己只是一个小小的勇毅侯府三少夫人,而对方却是身份尊贵的齐宁郡主。如若楚衍登基……那她便是名正言顺的公主,心中一颤,不,不可以。
眼神千变万化,再抬起头来时已经整理好了面部表情,笑着道:“郡主这说的哪里的话,我与小五生来姐妹,怎会……是来看她笑话的呢。”
说完这话,不再给楚云锦机会开口,直接对湖玉道:“你带我进去看看五妹妹吧。”
湖玉下意识看了一眼楚云锦与姜玥,两人淡淡点头,她笑着将陈辞宁迎了进去,屋子里头还有一个轻水守在床榻前,看见陈辞宁进来,轻水的目光中全是警惕,严肃的稍稍往后退了一步。
外厅里的姜玥脑子有点糊涂,开口问:“那个人是陈宴宁的姐姐?那你为什么对她那么刻薄?”
“刻薄吗?”楚云锦耸耸肩膀,丝毫不觉得自己哪里过分,她看了一眼往进走的陈辞宁:“这女人真真是个……,她现在嫁的那位便是从前我嫂子钦慕过的男子,你想想看,作为姐姐居然去抢妹妹爱慕之人,多过分啊。”
姜玥惊呼:“陈宴宁从前居然第一个钦慕之人不是楚衍?”
感觉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楚云锦闭上嘴巴无奈的看了她一眼,抬脚也跟着进去。
陈辞宁看着床榻上虚弱的陈宴宁,眼中闪过复杂纠结的神色,但那只一瞬。敛起心头思绪,慢慢上前坐在床榻边,将陈宴宁的手握住,看着她胳膊肘上缠绕着的纱布,低叹一声。
“妹妹也是可怜,自己都成这般模样了,夫君却还不在身旁。”
看她准备挑拨夫妻关系,楚云锦冷笑:“我大哥忠君爱国,是在保护我们的大国,别看我嫂子比你小,可她比你心眼明亮。”
一番话下来,陈辞宁是压根不想与这个楚云锦待在一处,憋着一口气站起身,四处看了一眼屋子里,直到看见案台前的窗户才收回视线。
面色不虞的道:“既然你们都不欢迎我,那我也不自讨无趣,先走了。”
湖玉正要开口时,楚云锦嗤笑:“您慢走。”
陈辞宁脚步忽的一顿,被她的话噎住,快步离开了汀兰居。
见她离开,姜玥心里始终有个疑影在,可到底是什么她却说不出来,门外张氏传来声音唤她们去用饭,姜玥与楚云锦一前一后离开了汀兰居,屋子里只剩下湖玉与轻水。
长廊下,姜玥与闻人毓立在一处,她轻声道:“今日陈宴宁的那个四姐姐来了,你多留意一些,我总觉得不大对劲。”
闻人毓似笑非笑的偏头睨她一眼,“你居然还会思考这些问题,我以为你脑子里都是……”
姜玥一把捂住他的嘴:“住口!”
她红着脸轻声呵斥,脑海中回想起前几天晚上她在月色下给闻人毓告白的事情,虽说闻人毓没有回应,可她简直……
一连几天她都避着闻人毓,若不是今日陈辞宁忽然到访,她也不会主动寻来闻人毓交代。
闻人毓盯着她绯色侧脸,轻咳一声,收回视线道:“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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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傍晚,天色将暗。
一道玫红色身影入了汀兰居,眼下院子里只有湖玉一人守着,那人轻而易举便到了汀兰居门口。
壮丁看着女子,笑着开口问候:“大姑娘怎么这个点回来了?”
“陈毓宁”面色上也笑着,“是啊,好几日没来看五妹妹了,眼下来瞧瞧她如何了。”
那守门壮丁挠了挠脑袋,嘀咕道:“可是大姑娘不是昨儿晌午刚带着小姑娘和小公子来过吗,怎么会是好几日没来了呢。”
“瞧我这记性,最近实在是太忙了。”“陈毓宁”愣住,极快的圆过这话,而后四处看了一眼道:“眼下就你们两人守着吗?”
“可不,今儿上午四姑娘回来了,傍晚时国公爷从宫里回来便将几位都唤去了书房,眼下刚去,屋子里还有个湖玉姑娘在守着世子妃。”壮丁笑着给“陈毓宁”解释。
“陈毓宁”点点头,“你们先下去歇着吧,待会儿等我走时再唤你们来守,我在这儿呢,不会有事儿的。”
两个壮丁对“陈毓宁”的话信而不疑,道了谢绕着屋檐下去了偏房,看着他们进了屋子关上门,“陈毓宁”脚下步子愈发轻快,几步入了屋子,看着湖玉坐在榻前的背影,她眼神微沉。
“湖玉,五妹妹如何了?”
她一出声,湖玉被吓到,急忙起身回头行礼:“大姑娘来了。”
可满脑子却是方才她说的话,平日里陈毓宁何时喊过陈宴宁为“五妹妹”,从来都是“小五”。皱着眉头紧紧盯着她的脸,却也什么都没有观察出来。
“陈毓宁”察觉到她的眼神,笑着看向她:“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