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公爷说的这话……那公主要与楚衍联姻?”张氏瞳孔骤缩,手一晃袖摆将茶水打翻差点湿了一身。
陈善急忙用帕子给她擦拭袖口上的水渍,责备道:“瞧你这般心急,我只是说或许是,咱们有个准备就好,又不是说一准的事儿。”
汀兰居外头,陈宴宁看着院门口,她笑着回头对崔妈妈道:“妈妈且回去歇着吧,送到这儿可以了。”
湖玉听闻声音第一时间探出脑袋张望,小跑过来站在她身侧,崔妈妈道了声好,转身提着灯笼原路折了回去。陈宴宁方才睡得迷迷糊糊,眼下脑子都还不大清醒。
走了几步路瞧见湖玉欲言又止的模样,蹲下步子问她:“你是有事要对我说吗?”
湖玉咬咬牙,搀着她的胳膊低声道:“进去姑娘便知道了。”
两人进了院子,湖玉转身将院门别上,陈宴宁一头雾水的直往里走,湖玉锁上门,小心回眸瞧见她正独自往里头走,抿着唇笑了一声,悄悄从一旁廊下飞快窜走进了一边的小房间。
陈宴宁揉着胳膊,打着哈欠走了没几步,只见夜色下,院中海棠树下的男子正静静盯着树叶,他长身玉立,身形颀长,面色在光下看着有几分病态的透明。
“楚衍……”陈宴宁喃喃,抬起手揉了揉眼睛,还以为自己做了梦,再睁开眼睛,只见那人看向她笑起来,收起手指踱步朝她走来。
一阵风起,陈宴宁走了几步,恍然察觉速度太慢,继而奔跑起来三步并两步扑向他的怀中。陈宴宁紧紧抱着他的腰,脸颊贴上他厚实的胸膛那一刻才发觉这是真的,楚衍被她这一撞后退了几步,站稳后抬手摸摸她的脑袋,眼中宠溺的笑。
月光下洒下的光辉落在两人身上在地上映出影子来,陈宴宁紧紧扣着手不松开,她闭着眼睛语气欢喜:“你终于回来了。”
这一个多月不见,处理裴玲儿事件后的精疲力竭、秦樰吟找上门来的的嚣张挑衅造成的所有的委屈终于全部涌上心头,她闭着眼睛,晶莹剔透的眼泪流了一脸。
楚衍右手摸摸她的脸颊,正想打趣时,谁料摸到一手的水渍,手指一顿拉开她,弯腰看着陈宴宁的眼道:“这是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陈宴宁别过脸,粗鲁的将眼泪擦干净:“没有,就是有点想你了。”
这是第三次,楚衍听见陈宴宁说出这样让他心动的话,第一次是深夜他来府中寻她,第二次是他要出征前夕。
事不过三,若是再有下一次……
楚衍眼神微暗,看着她灵动的眸子,喉头一紧。
抬手握住她的手,玩笑般的道:“别擦了,让我好好看看。”
“看什么?”陈宴宁不明其意。
楚衍握着她的手指轻轻摩擦,眼神撩人,嘴角勾起一抹笑:“看看我心爱的姑娘因为想我而哭红了眼的模样。”
陈宴宁瞪眼,小心的抽回左手一拍他的肩头:“你讨厌。”
打到伤口,楚衍脸色微变,眉间紧皱,下一瞬又仿佛陈宴宁眼花一般忽然敛起痛苦面色,陈宴宁继而盯着他的肩膀,轻声道:“你受伤了?”
楚衍摇头,微微侧了一些身子道:“没有。”
“你说谎,给我瞧瞧。”陈宴宁脑子一阵糊涂,作势就要在院子里扒开衣裳去看他的肩膀。
见她面色慌张,楚衍生平头一次看到她这样紧张自己,脑中思绪微动,笑着一把握住她的手:“你院子里头这么多人,难不成还光天化日下脱我衣裳?”
说完,趁着陈宴宁愣怔,楚衍拉着她往屋子走:“进去再看。”
陈宴宁被拉进屋子,见他抬手将门关上后终于有点紧张了,结巴着问:“你……你别乱来啊,你要是敢做什么的话……我我我,我大哥哥……”
“你你你……你大哥哥怎么了?”楚衍似笑非笑的盯着她,眼神柔和,似乎着意想要逗逗面前的小丫头,“你觉得,你哥哥和我若是打起来,谁赢?”
这个关乎面子的问题陈宴宁决定闭口不言,她拧着帕子一直往后退,后腰抵着椅子扶手,她前有虎后无路,盯着楚衍小声道:“阿衍哥哥,你别……”
楚衍到她面前站定,一只手挑起陈宴宁下巴,淡淡开口问:“不回答?那我再问你,我与你大哥哥同时被人绑架,你先救谁?”
陈宴宁脑子一头雾水,这孩子,怕不是上了个战场脑子变傻了?
扯着嘴巴瑟缩道:“我……我能救谁啊,我自己都护不住自己还靠着你们保护我呢。”
楚衍失笑,手指滑上她的脸轻轻一捏,眸色愈深,俯身含住她的唇瓣。陈宴宁浑身僵硬住,她的双手不知该往何处放,慌张的闭上眼睛手足无措。
这个吻虽说来得突然,幸好时间不长,陈宴宁刚觉得大脑缺氧他就已经离开了。
睁开眼睛,陈宴宁悄悄去看楚衍,抬手抚着自己的嘴巴,木讷道:“你干嘛啊,亲……亲了别的女孩子是要负责任的。”
“你又不是别人。”楚衍静静看着她,漫不经心的将手指搭在她的耳廓上轻轻抚着,继而爽朗的笑开:“不久以后你就是我的。”
陈宴宁舔了舔唇角,轻声道:“秦家那位,你要怎么办?”
“秦家?”楚衍感觉到有些不太对劲,方才陈宴宁满脸委屈的淌眼泪和眼下忽然提起秦樰吟,他一瞬便明了,沉声道:“秦樰吟是不是找你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