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死死的扒着门框,怒瞪着许宰辅,却见那人却笑了起来,连连摇头,道:“真是个小丫头,就让你骂个够,可是骂人又能改变什么结果呢?到最后还不是只能苦苦的求着我?”
“霍家现在已经完了,你今日将我伺候舒服,我高兴了,还能让你锦衣玉食的住在这里,比你之前过的日子可要好百倍万倍。”
许宰辅派去王家的人去的匆忙,她并没有准备。且府里的下人也出不去,只能吩咐人抬着箱子去门口吆喝,一传一十传百知道的人也多了,就是再多的对官兵的畏惧也抵不过金钱的诱惑大。
明珠到现在才是真的害怕了起来,她从小就霸道蛮横,可是就算是闯了天大的祸事也没有什么好歹,左右她有家里人撑腰,其实明珠心里什么都知道,只不过面子上不愿意承认罢了。直到今天,她本来就没把许宰辅当回事情,还当是以前呢,心里是不相信有坏事情发生的,一个宰辅而已,就算觊觎她的美色,多少还是会顾忌着民声,顾忌着天下人的看法。
可现在,是她蠢笨了,那满腔的孤傲自信在这一刻悉数化为恐慌。
屋里的香料重了些,一寸寸吸入鼻息间燥热的很。眼见着许宰辅一步步的朝着自己靠近,她头上的朱钗早已经被拆了个干净,此时只能强装镇定道:“许大人,你今日所为,就不怕日后被天下人耻笑吗?”
许宰辅冷冷一笑,大手禁锢着她的下颌,笑着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何况,谁知道你还有没有机会吃去乱说呢。”
他说着,便见霍明珠将头偏开,竟有咬牙自尽的趋势,他面色一冷,手中用力,直将那白皙的下巴掐的深红。
一股冲力忽然袭来,房门倾然倒地。
来人一身紫袍,目光寒冷如刃,待看到那被甩在地上半坐着的明珠时,满腔怒火悉数化为疼惜,只恨不能手中有把剑将那许令清给刺穿,可明珠还坐在地上,他便什么也顾不得了,只蹲下身子抱住她,轻拍着她的背。
那向来从容遇事不惊的少女吓的狠了,竟颤抖着身子,他都能感觉到脖颈处一片冰凉液体滑落。双唇颤抖的泛白,偏语气还是温柔极了,生怕吓得怀里的姑娘。
“我来了,咱们这便走。”
他将明珠打横抱起,冷眼看着许宰辅,语气瞬间低了下来,道:“许大人,这便是你的礼义廉耻,强占女子,肆意打骂,真是个顶顶好的大人!”
“殿下可莫要血口喷人,您可真是冤枉了老臣,明明是这女子纠缠于老臣,殿下怎能被美色迷惑,要冤枉老臣不成?”
谢琏浑身都被气的紧绷起来,明珠窝在他的怀中,小手轻轻的扯了扯他的衣裳,小声道:“我想回家。”
便是这一句话,谢琏就是有千万般怒火也只得暂且压在心头,他侧眸去瞧明珠露出的半截脸,上面还带着红掌印,他恨得只想现在便杀了眼前这人,可怀里那人还想着回家,她的身子害怕的轻颤着。
便是这充满清香的,令她熟悉的味道,让明珠从心里生出了安心的感觉,只想永远赖在这里,只有这里是安全的。
自从那日明珠被贾鸿安掳走之后,谢琏便派暗卫护在了明珠的身边,这才能够及时的赶过来。他带着一对兵马飞奔而来,早就吓坏了街道上的众人,且还有在王家拿过金叶子的人盘桓在宰辅府门外。
见到太子抱着明珠出来,皆是震惊的瞪大了眼睛。
“太子……怎会抱着霍家姑娘?”
“这霍明珠的名声本就不好,太子如今咱们也算是看透了,那根本就是个金玉其外败絮其内的,这两个人勾搭在一起有什么好意外的,我倒是觉得这是早晚的事情。”
“可是……他们怎么偏从这宰辅府里出来,这……”
周围的人七嘴八舌的说着,又有那些从王家刚赶过来的,连忙解释了起来,周围众人顿时各执己见。有说许宰辅是被诬陷的,是这两个德行败坏之人设计陷害他,又有人说那太子跟明珠俊男美女,可不相信是那等子坏人,倒是瞧着许宰辅子贼眉鼠眼的样子像是那话本里的恶官。
却在这时那许宰辅佝偻着腰追了出来,直喊道:“殿下,您强占了老臣的妾室还不够吗?如今还要连这霍家姑娘也要抢了去?”
“老臣就不该心软,这霍家姑娘哭着求着老臣帮帮他们霍家,为此什么都愿意给老臣,缠了老臣好几日,这才答应让他入老臣的府门,可谁知,转眼便又被您给抢了去,哪有这样的道理!”
这许宰辅说着,便要一头撞柱子,还是旁边的人给拦住了,只哭喊着道:“大齐的储君竟是这幅样子!老臣有何颜面面见先帝,实在是对不起大齐千千万万的黎民百姓!”
他本就是两朝重臣,又是年纪颇大的官员,此一番言论让好些心里对谢琏存在偏见的人闻之落泪,只恨不能替这许宰辅训斥这太子一番。
“殿下,您好歹也是读过四书五经之人,亏得我们一家先前还夸赞大齐有了您是福气,可万万没想到您竟做出强占一国宰辅妾室的行为!您现在便如此猖狂,那往后岂不是将我们这些黎民百姓看成蝼蚁一般随意拿捏!”有老人家看不过去了,连连谴责道。
便是先前拿着金叶子的人,也一时气急扔在地上,道:“咱们虽穷,但穷的有志气,像这般人的施舍,往后便是看都不要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