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去。”
“咦?躲我们哈?你放心,我和老叶今天决不多话,什么都不打听……哈哈哈哈。”
周述心里是真乐呵,这情绪想藏都藏不住。
祁景修抬眸,不屑地笑了一下,就这个笑容,让周述忽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躲你们?恐怕今天下午,你们两个都要一直呆在我办公室。这份文件草拟不出来,谁都别走。”
祁景修说着,将手中已经勾画修改完的文件扔在周述面前,接着说:“哦对了,今天我赶时间,你们恐怕吃不上午饭了。”
周述:“……”
预感成真!
叶凯“啧”了一声,颇为无奈地翻转着手中的手机。
他就知道,只要周述一犯贱,一准是这结果,而且十次有九次都捎带着他躺枪。
下午五点。
祁景修坐在办公桌后面,翻看手里的文件,半晌后他说:“就这样吧,剩下的内容,你们两个人定就可以了,我先走。”
周述笑着问:“总儿,急着走,这是去见谁啊?”
祁景修站起身慢慢扣西装扣子,他眼峰一抬,问:“想知道?”
“当然……”
周述还未说完,叶凯忽然捂住周述的贱嘴说:“别理他,您慢走。”
祁景修微微一笑,转身出了办公室。
走出公司大楼,祁景修来到路边的车前,此时车窗上已经贴了一张罚单,他将罚单撕下,坐进车里。
静默了一会后,祁景修打开身边的手套箱,指纹开锁,里面静静放置着一个首饰盒。
他将首饰盒拿出来托在指断,凝视半晌后掀开盒盖,一枚盈盈闪烁的婚戒出现在眼前。
这是他前不久特意在巴黎定制的,本想在纤纤生日那天和她求婚,可是现在看来……
祁景修凝望了一瞬,微微笑着摇头,这个傻姑娘,他还未求婚,她便答应将自己的一生托付给他,真是单纯得可以。
车一路疾驰,当祁景修赶回去,开门的瞬间却是一愣。
夕阳沉山,房间里的光线很暗,客厅里却没有开灯。
“纤纤?”
房间安安静静没有人回答,祁景修快步往卧室走,推开门的瞬间心却安定下来。
纤纤裹着被,仍然在睡觉。
祁景修走到床边,发现床头上的面包并没有动过,牛奶倒是喝光了。
看着纤纤微微泛红的脸颊,他心头微微一沉:“纤纤,你不舒服吗?”
他去摸她的头,入手滚烫,她竟然发烧了!
纤纤感觉到额头的凉意,她缩了缩,睁眼,看见是祁景修,笑了起来:“你回……咳,回来了。”
祁景修皱眉说:“你什么时候发烧的?我早上离开时你就不舒服了是吗?”
纤纤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今天很乏,就一直睡,不知道什么时候发烧了。”
祁景修问:“家里有体温计吗?”
“有耳温枪,在客厅的五斗柜里。”
祁景修转身去客厅里取来,帮纤纤测体温,短短一秒后,耳温枪亮起红灯。
39.2,高烧。
祁景修眉头锁得更深:“我们去医院。”
纤纤摇头:“不去了,好累,我在家吃点药,休息休息就能好。”
祁景修垂眸看着纤纤烧红的小脸,忽然有点自责,昨天她淋了冷雨,他就不应该……
“我抱你去。”
祁景修俯身去抱纤纤,可是她缩着不动,顺手却拥住他的胳膊,软声商量。
“不去了好不好,我以前着凉发烧也是在家吃药,两三天就好了,我保证。”
看着纤纤倦怠的样子,祁景修既心软又心痛:“药呢?”
“柜子下面。”
祁景修叹气:“你是不是一天都没吃饭?”
“嗯,不饿。”
祁景修起身去厨房端了一杯温水,看着纤纤吃完药后说:“你睡一会,我去做点东西给你吃。”
安顿好纤纤,祁景修站在厨房有点茫然,这一刻他忽然想起奶奶的话:【啧,你做饭的手艺也不行,要不哪天,你去礼修庄园主厨那学学做菜?】
的确像奶奶说的那样,他并不擅长做饭。
打开冰箱,祁景修给刘嫂打了个电话,在她的指导下,总算是磕磕绊绊熬了一锅鸡丝粥。
祁景修盛了一碗端进房间:“纤纤,吃饭。”
纤纤坐起来,祁景修将粥碗递给她说:“刚刚我尝了,味道还不错。
“嗯。”纤纤喝了一口,抬头笑,“真的很不错,好喝。”
可能是饿了一天,纤纤竟然十分给面子全吃了。
祁景修问:“还要吗?”
纤纤摇头:“饱了,你吃了吗?”
祁景修点头算是回答,他接过碗:“你再睡一会。”
走出房间,祁景修摸出一直在裤兜里震动的手机接听。
是奶奶,她听刘嫂说纤纤病了,特意打电话过来询问。
祁景修站在窗前,默默听着奶奶的絮叨与不放心。
窗外是万家灯火,就在这一瞬,他忽然感觉自己的生活有了曾经向往的烟火气。
虽然琐碎,还有点点麻烦,但是却让祁景修感觉自己的生活终于变得与以往不同。
这种不同,就像是窗台上纤纤种的花草,纵然窗外已是凋敝的季节,可他的生活会因为有了纤纤而变得生机盎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