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家人见面,纤纤爸爸低喊了一声:“纪姨。”
奶奶点头答应着,却也是泪含了眼眶,她看着纤纤妈妈笑着说:“当初你们婚礼的时候我还去参加过,没想到一晃这么多年,你们的女儿都这么大了。”
两家人一路寒暄,相互介绍认识,最后在装饰豪华的会客厅里坐下攀谈。
纤纤坐在妈妈身边,避开上茶服务员的身影,偷偷看向坐在对面的祁景修。
今天他外面穿了一身米咖色的大衣,里面搭配了一件浅领灰蓝色针织衫,将他整个人衬托得十分净白修长。
纤纤微微有点脸红,这个角度看他,温润又时尚的气质真的是挺帅的。
祁景修正在听奶奶和纤纤妈妈叙旧,他端茶时却忽然将目光扫向纤纤。
两个人视线在这一瞬相交,纤纤竟然有种小鹿乱撞的感觉。
她抿起唇角,避开他的视线,可是脸颊还是在瞬间变得通红,纤纤用指甲暗暗掐自己。
可真有出息!都已经是相处一年多的男朋友了,刚刚只是被他看一眼,就弄得脸红心跳像暗恋一样。
纤纤有点懊恼自己这奇怪的情绪,可是心里却是又酸又甜,还有隐隐的期待。
这时祁景修忽然起身,走到纤纤面前,他伸出手说:“我们出去走走。”
纤纤抬头,有点愣:“现在?”
祁景修垂眸静望着她,微微俯身递过手来的样子,使得他领口下隐隐露出的锁骨线分明又清晰。
纤纤被男人精瘦优美的颈部线条吸引了目光,她有点磕巴:“可是,这边……”
奶奶和妈妈们都笑了,奶奶说:“去吧,让景修带你去庄园里好好转转,这里好玩的地方还是挺多的,我们大人也聊会天。”
祁景修牵起纤纤,和纤纤父母礼貌打过招呼后从会客厅里走出来。
两个人穿过缀满水晶灯的中厅,祁景修拉着纤纤径直坐电梯下楼。
走出庄园酒店,纤纤四处看了看,除了偶有露面的工作人员,庄园里几乎没看见有其他什么人。
“今天这里怎么人这么少?”
祁景修将纤纤的手揣进自己的大衣口袋,他微微笑着说:“因为你们来,今天没有对外营业。”
纤纤仰头看祁景修:“我们要去哪?”
“不——知——道。”
纤纤看祁景修似笑非笑的样子,有些莫名其妙:“那你还急着拉我出来?”
祁景修唇角溢出一丝笑意,他将自己的视线投远:“谈婚论嫁,你不觉得我们在场有些不太合适?”
纤纤忽然懂了,她脸色倏然一红,一时也竟然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祁景修侧头看纤纤,他在自己的大衣口袋里捏了捏她的手指,问:“老婆,怎么又脸红?”
纤纤佯装镇定,眨着眼睛去看他:“我没有。”
“哦……”
祁景修笑,他转身挡在纤纤身前慢慢退着走:“那我问你,刚才为什么偷看我?”
“我没有……哪有偷看。”
纤纤慌忙解释,生怕祁景修看出她有何破绽,殊不知她越是脸红紧张,反而越露马脚。
祁景修忍不住嘴角上翘,他怎么会看不出她的小心思,不过他确也很喜欢她偷偷看自己时的样子。
以前祁景修对别人评价自己的外貌有一种天然的免疫,或者说他并不在意。
可是今天,他却因为纤纤爱慕的目光,而感到满心欢喜。
两个并肩走在庄园无人的大道上,祁景修脸上始终挂着淡淡愉悦的笑。
纤纤时不时看他一眼,总感觉他好像是在笑自己一样,这使得她脸上的淡淡红晕始终都没有退下去。
两个人一路走上缓坡,视线也开始一点点变得开阔起来,行至坡顶,纤纤望着蓝天下的绵延远山,还有不远处开阔的高尔夫球场,忍不住在心里惊叹,这里究竟有多大啊??
“怎么会这么大?”纤纤忍不住感叹。
冬日里的球场草色枯黄,远山近景满目都是苍凉的一片。
这会下午的暖阳也逐渐褪去了灼热的颜色,坡顶空旷,冷风从两人身边刮过,让人感觉冷嗖嗖的。
祁景修将大衣的衣扣打开,很自然地从身后把纤纤抱裹在怀里,他低声说在纤纤耳边说,近乎耳语。
“这个庄园一共占地4500亩,有高尔夫球场、度假酒店、温泉、马场,还有很多休闲娱乐的地方,之前纪佳雪也带你去玩过。”
纤纤点头,她故意开他玩笑:“哇!我老公原来这么豪啊!”
祁景修也被她逗笑,他惩罚地将纤纤圈得更紧,低声在她耳边说:“你才知道?”
纤纤将头微微后仰,靠在祁景修的颈间,目光却望着远方,她怎么会不知道,只不过她感觉他一直都不太在乎这些,所以爱他所爱,纤纤也并不在乎。
“感觉你好像不太喜欢这里?”
关于这点,纤纤从第一次祁景修在圣诞节订不到位置,迫不得已带她来庄园吃饭时就感觉到了。
祁景修似乎轻叹了一口气,又似乎是深吸了一口气:“知道这里为什么叫礼修庄园吗?”
纤纤摇头,祁景修淡声说道:“我爷爷叫祁廷礼,我叫祁景修,这个庄园取了我们祖孙两个人名字里的各一个字。”
“哦!这样啊。”
纤纤侧过头看祁景修,男人低头在她的脸颊上轻轻印了一吻接着说:“当年开发这里时,是爷爷去世的第二年,奶奶力排众议在这里斥资开发庄园,她为得并不是挣钱……你从名字就能听出来,这里有一部分承载了奶奶对爷爷的寄托与回忆。而另一部分,便是奶奶当年对未来和我的期望。中年丧夫,那时她几乎把所有的希望全都放在了我身上,殊不知这样的亲情也变成了束缚我的枷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