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堂堂妙莲崖除了祖婆婆最好看的妖精,身姿绰约,妖娆魅人,在风姨从摧残下如今枝丫光秃秃,花也落地成了泥,冲天的主干也快断了。如今还被嫌弃香味过浓?!!
老道长一听,一时间不知道该更同情谁。
就在这时,又有人从外面走了进来。
这人蹦蹦跳跳,个子长得小巧,跟十来岁的孩童差不多。
柳树精和桃树精同时回头,盯着对方看了半天,同时嗷呜哭起来,上前抱着那人哭哭啼啼,“我的樟树哥啊,你怎么返老还童了啊。”
樟树精流着眼泪,摸着自己满是皱纹粗糙如同老腊肉的脸,“你见过这么老的小孩吗?”
三人抱头痛哭,悲切之极。
说时迟那时快,除了这三位外,陆陆续续从灵官殿里走出来好多位精怪。
草木虫兽皆有,一个个不是腿断了,就是腰折了,最惨的要属樟树精,因其在妙莲崖的高度仅次于祖婆婆,被风姨的狂风走沙硬生生刮走了百十年的道行,现如今只能化作孩童状。
老道长和道醇看得揪心,心道妙莲崖除了表面上看到的树木损毁,道观破烂外,在这里生活的精怪们也遭受了如此巨大的伤害。
风姨实在太过嚣张霸道。
大家伙请祖婆婆想想办法,妙莲崖数百年来从未有过如此大祸,现在结界破裂,风姨随时都会回来。
连菀自然知道众妙莲崖的精怪们当务之急需要进灵泉疗伤,不然她也不会急急从灵泉出来,结果晕倒在碑林中,被花蛇强行背着出来□□……这与她长此以来的形象极为不符。
大家伙群情激愤,事关生死存亡,谁都想喊两句。
就在这时,花蛇突然冷冷张嘴道:“都别说了。”
大家一愣。
“三位师祖现在下落不明,生死不明,你们还在这儿叽歪个屁!”
花蛇大嘴一张噼里啪啦骂起来。反正他初入妙莲崖,时间不长,也不是在妙莲崖修炼成精的,他只认祖婆婆。管他谁,敢扰乱祖婆婆清修都不行。
花蛇的话一落地,除了知情的老道长和道醇都震惊了。
他们纷纷往中庭的旱莲树上看。果然之前挂在枝头的三颗花蕾不见了,光秃秃的,什么都没剩下。
连菀眸光幽幽,想起上午芙蕖叽歪了半天,最后说了句特别玄乎的话:一般来说母体和幼崽会有莫名的联系。旁人感受不到的,却又唯独母子之间存在的那种感觉。
感觉?
芙蕖装模作样让她平静心情后入定,心里想着崽崽们,然后感受下他们的位置。
连菀带信不信地试了下,然后感受了个寂寞。
内心空荡荡,第一次母子连线失败。
芙蕖见状还不忘讥讽:哎呦,崽崽们生气了,故意躲着不见你哦。
连菀让她赶紧滚蛋。
不过,她看了在场的精怪一圈,冷冷道:“我的崽崽出生在妙莲崖,竟消失不见。应该没人活得不耐烦窝藏吧?!”
大家纷纷摇头,谁会干这种傻逼事。
祖婆婆的崽崽丢了,这是天大的事,消息迅疾传遍整座妙莲崖。
地里长的,水里游的,树上爬的,草里蹲的,全发动起来寻找。
不到一个时辰,传来几条有用的消息。
第一,有人在风姨糟、蹋妙莲观时,曾经看到旱莲树周围光晕大盛,然后迅疾消失。吐露这条信息的是长在妙莲观墙角下的牵牛花精,她数学不太好,说不清当时看到的光晕是两个还是三个。
第二,有人在妙莲崖下山的必经路上,曾经感受到不同的热度,像小太阳。
最最重要的是,旱莲树通体可达妙莲崖的角角落落,但凡有所动静都可察觉。
从昨天找不到崽崽们连菀便查找了好多次,都无所获。
只是她不敢相信,有谁这么大胆敢在她眼皮底下偷孩子。
连菀俏丽的脸上闪过一抹冷意,“怀孕不易,偷花可耻,谁尼玛偷走我的崽?!”
第015章 文学城独家
向阳小区, 只从名字看就可感知这个小区的年代感。
入夜十分。充斥了连绵不断游客的古城终于安静下来。
向阳小区里同样沉浸在黑暗中。唯有二楼最左边的房子灯光一直亮着。
客厅电视声音在响。陆折躺在沙发上闭着眼睛。桌子上放着几瓶啤酒。全开了口。
恍惚中,他好似回到妙莲观。琼台楼阁,起雾时特别像仙境。
他烦躁地皱起眉头。回来不过半天, 好似得了怪病。有关妙莲观的一切在他的世界见缝插针, 总在不经意间钻进他的脑海。
他酒量极好, 绝少喝醉。不过是几瓶啤酒还不足以让他放纵情绪。可此时此刻他像是喝醉似的, 控制不住地想那山, 那雾, 那观, 还有那个总爱穿着白色道袍的女人。
墙上钟表的时针指向1, 他自嘲地挑眉。对于严重失眠者来说, 长夜漫漫,1点只是当晚烦躁郁结的开始。
三个小崽崽终于暂时找到一处安全住所:摆放在客厅左侧的艺术插花。
陆折母亲生前是著名的插花师。她创作的永久花类型的插花如今仍被认为是行业标杆,她本人的作品也经常在国内外展览。
谁也想不到在商康市这处破旧小区内也珍藏着一件名为“春日”的插花作品。
所有在春日盛开的花悉数聚集在这一处天地中, 破除了开花习性,破开了时间限制,开得浓浓烈烈, 开得惊天动地。其中一枝春樱上簇簇花苞美得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