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探四周后,宁荀微微陷入沉思,一会儿转而问她:“孟姑娘,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
孟甜无奈地叹了口气,走不动路便找了棵树倚靠着保存体力,心里默默吐槽:当然不对劲了,你难道没发现从我们出发不过两个小时,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了吗?
当然,这只是其中之一,她知道宁荀最在意的是为何怎么也走不出这片树林。
“你过来。”
孟甜冲她勾了勾手指,宁荀毫不犹豫地走过去,蹲下,冲着她手指划过的地方看了过去。
孟甜指着树干上用小刀留下浅浅的痕迹,解释道:“你看,这里是我留下的记号,一定没错了,我们就是在原地打转。”
宁荀:“……”现在他明白了,这里原来布有结界。
“是结界。”
孟甜脱口而出,不加掩饰,轻轻地搭上了对方的肩膀,一脸疲惫地问道:“所以你有办法吗?”
他放出神识,虽然可以摸清结界,但却毫无办法,只能说布下这道结界的修士修为深不可测,以他现有的修为要突破结界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宁荀脸色一沉,不语。
孟甜轻轻瞥了眼,答案已明了。
见状,她只能安慰道:“巧了,我也没有。”
宁荀:这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情吗?
当然,那是骗人的。
办法只有一个,她不愿就是了。
死心后,孟甜干脆往地上一躺,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侧睡着,背对着宁荀招了招手,“所以还是洗洗睡吧,明天又是混吃等死的一天。”
孟甜一直觉得“混吃等死”不是个贬义词,至少她胸无大志,最大的愿望可不就是混吃等死嘛,只是现在,情况有所变化。
她千不该万不该看那本书。
孟甜:神啊,如果我有罪,请派法律制裁我,而不是用一本小X书困住我。
宁荀不想承认的是,即便孟姑娘说话不好听,但是事实似乎就是如此。
沉默了许久,他终于张了张口,“在下还有一问。”
然而,等了许久,回应的他的只有萧瑟的风声。
难道是睡着了?
在产生了这个想法不久,宁荀准备照葫芦画瓢正要躺下,孟甜冷不丁地发出两个字。
“问吧。”
其实孟甜也纠结了半天,到底要不要理他,毕竟她不希望宁荀继续寻找破除结界之法,谎撒一次就够了,多了只会露馅,可谁让她好奇心旺盛呢?
听到她的回答,宁荀一板一眼,像个书呆子一字一句地提问:“在下是因为追踪魔兽才误入此地,姑娘你又为何出现在此?”
孟甜:说到这个我可就不困了。
话题转到她感兴趣的事情上,孟甜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后,随便地糊了把脸,将脸上的落叶抹去。
她将在揽星古城发生的事情皆数说了出来,当然,最重要的那部分还得藏着,比如关于这个世界的真实身份其实是她看过的一本书。
虽只说了一部分,但心里已舒畅了许多。
不得不说,宁荀还是个很好的聆听者,在她讲故事的期间一直默默不语,直到故事的结尾才提问:“你说你还有个大师兄?”
“对、对、对啊。”孟甜结结巴巴地回答,本能地向后仰了仰,心里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待那预感成为现实是宁荀的接下来一问。
“那他与我是何关系?”
他目光坚定,仿佛心中早已知晓了某件事,问出这个问题只不过是为了确认自己的猜测罢了。
因为紧张,孟甜作答速度飞快,心跳之频率从未如此异常,“什么什么关系?你们俩能有什么关系啊!”
就连孟甜都知道她表现得确实怪异,但没办法,谁让她心理素质差呢。
宁荀目不转睛地盯着她,沙哑的嗓音带了些与这夜色相称的凉意,“那你为何第一次见我时要叫我大师兄?”
宁荀不依不饶,这点才是最令人崩溃的。
孟甜:“……”你妹,记得还挺清楚。
只能说是失策,没想到就这么一件小事居然被他拿来借题发挥。
孟甜做了几次深呼吸的动作,逐渐恢复理智,知道事情在败露的边缘徘徊,大胆地胡说八道了起来。
“行吧,瞒不下去了,实话告诉你吧。”
“他是你哥,你俩长得几乎一模一样。”
空气蓦地凝固了一瞬。
孟甜觉得她大概是玩脱了。
不曾想,听了她的一顿胡诌,宁荀居然托起下巴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原来如此,这样一切就解释地通了。”
万万没想到,就是这么扯的理由,眼前这个宁荀居然没有丝毫怀疑地相信了,明明刚才还是福尔摩斯附体,怎么忽然就降智了?
她可以把这理解为人设崩塌吗?
尚未完全弄明白现状,宁荀又问道:“只是,我怎么从未听说我还有个哥哥。”
当然了,那是她临时瞎编的。
孟甜尴尬地摸着脑袋找了两声,“其实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
她决定把这个谎给圆下去,错已经犯了,只有用更多的谎言去补救。
“有一次,我听见大师兄说梦话,一直傅远傅远地叫着,等他醒来,我一问才知道原来他还有个弟弟,想来一定就是你了,你俩不光长得差不多,而且你还叫傅远,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