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宁初抿抿唇,没回话。
原烈轻叹出声:“叔叔知道错了,下次一点会努力扮好叔叔身份不被发现。”
雁宁初懊恼道:“没有叔叔了!”
原烈状似遗憾地“哦”了声,继续问:“那做伯伯?”
“不需要。”
“舅舅呢?”
雁宁初扫了眼原烈,应着:“我有舅舅。”
“有了舅舅确实不需要我了。”原烈认同地点点头,下一秒突然侧身挡在雁宁初面前,垂下眼笑着问:“那男朋友呢?”
“……啊?”雁宁初像是没反应过来,只发出了一声无意义的音节后便有些茫然地看着原烈,讷讷地重复道:“男朋友?”
“嗯。”原烈笑了。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漫不经心的诱惑,又像是含着很郑重的请求,“我觉得这个选项不错,你可以好好考虑看看。”
晚上雁宁初早早就回到房间休息,沐浴过后,雁宁初坐在床上擦拭头发。
她有些心不在焉,总是想着回来时原烈的话。
雁宁初总觉得原烈似乎给她留了很多的余地。
那句问话可以当做是认真询问,也可以当做是随口提及的玩笑。
只是看她的选择。
选择继续做朋友,还是更进一步。
转瞬却又记起午休时候宋箐学姐的话。
为什么所有人都知道她在说谎,为什么所有人都知道原烈并不是她的叔叔?
——因为喜欢一个人,眼神是骗不了人的。
“喜欢……眼神……”
雁宁初默默地念着,眼前突然闪过很多过往的画面。
雨气渐浓的墓园里,粉红色的伞面下,她醉的睁不开眼时,原烈低头看向她;钓鱼厂的凉亭里,夜灯点缀的夜色里,他看向她;来大山的路上,大巴车窗外,他看向她。
好多个遇见,好多个瞬间,好像每一次,原烈都在看着她。专注又炽热。
如果一直以来,原烈的那些举动都不是她以为的玩笑,而是认真的试探和暗示呢?
原烈喜欢我。
雁宁初突然得出了这个结论。
“我在乱想什么?”雁宁初拍了拍脸颊,强迫自己从这种思路中脱离,转身拿出项目报告和前期调查资料认真翻阅起来。
他们所在的地区作物生长困难,过去山里人连饱腹都难以做到。这次他们的项目适合当地政府合作,既是研究新的作物种植可能,又是为了当地农业发展尝试更多可能。
前期调研的资料里,有一部分就是当地农业历史发展,当资料阅读到一半时,雁宁初已经平静 * 下来,她不再烦恼自己的事情,专注到了工作当中。
第二天早上,怕自己看见原烈又忍不住乱想的雁宁初没有等原烈,早早就和学姐一起去了试验田。
他们负责检测对比数据,需要全天在位,和师兄几个是两班倒的。
到了试验田后,雁宁初专注于工作中,原烈也同昨天一样,在她工作时候没有过多打扰。
很快临近午休,生物院的项目队过来时,雁宁初正在和宋箐一起调试器材,准备与下一班师兄交替。
宋箐看到徐汀然,冷冷地哼了声:“阴魂不散。”
雁宁初看过去,徐汀然又走到了原烈身边说着什么,原烈面色冷淡地听着。
她想了想,放下手里的器材,和宋箐等人打了声招呼就朝着原烈那走过去。
雁宁初刚迈步朝那边走,原烈便感应到似的转过身,等她走近,揉了揉她的发顶问:“工作结束了?”
原烈的姿态自然,自动跳过了昨天的对话,这让雁宁初松了口气,又有些做了逃兵的窘迫。
她不太自在地点点头。
又变成了昨天那样,雁宁初一到身边,原烈便似乎忘了还有第三个人存在。
这让雁宁初尴尬地看了眼徐汀然,对方面色冷淡地和她打了声招呼。
原烈站在雁宁初一侧,敷衍地对着徐汀然道歉:“抱歉,我和小朋友有些事要聊,不方便外人在。”
察觉出原烈话里的冷淡驱逐,雁宁初忍不住偷偷拽了拽他的衣袖。
原烈没再多说,自然地垂下手,让她抓的更方便。
注意到两人的互动,徐汀然面色一僵,她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带笑意的原烈,又看向雁宁初,半晌,她不甘心地抿抿唇,先朝前面去了。
视线从徐汀然身上收回,雁宁初问原烈:“你和徐汀然以前认识吗?”
“不熟。”原烈想到了什么,嘲讽似的笑了笑,“她爸以前是我妈妈的经纪人,所以我们小时候见过几次面。”
“经纪人?”
“嗯。我妈妈没结婚前是一名歌剧演员。”提起母亲,原烈语气很温柔地笑了笑,“她曾经是星港歌剧院的首席,后来也拍过电影。”
雁宁初才发现自己对原烈了解的并不多。
烈察觉到了她的失落,温声解释:“她去世的很早,所以并没有留下多少作品。你愿意的话,回去后我带你去老宅看。”
雁宁初回看原烈,“我可以吗?”
原烈:“抱歉,我一直不太习惯和人提起自己的事情。但是,我想让你更多的了解我。”
像是怕再吓到雁宁初一样,原烈最后的话放轻了很多,也因为这样,有些走神的雁宁初并没有听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