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学林什么时候会对小修士点头了,能施舍给你一个正眼,那就不错了。
赵钟平第一次觉得,他要在劫难逃了。
“宋道友,镇陶坝最近发生了点事,我来确定一下,问你几个问题,如果跟道友无关,那是我们打扰了,自然会给道友赔偿。”
说罢,陶学林将绒绒虫往空气中一丢,绒绒虫扑腾着两只大圆耳,飞了起来。
陶学林直接进入正题,“7天前,道友是不是在义宁镇?”
文运炸了眨眼,“要不,真人换一个问题问?”
陶学林冷了眼,“罗家的那几个人是不是你杀的?”
文运又咳嗽了一声道:“这个不好说,要不真人再问点别的。”
本来已经打算招供的赵钟平,听到文运的回答,瞬间活了过来,生起了一点希望。
不得不说,赵钟平这一手嫁祸使得正好,歪打正着。
文运刚从义宁镇出来,那些人又都是她所杀,绒绒虫在旁,她都不好说谎。
只是那绝杀门被灭门,真不是她做的。
她连绝杀门的总部在那牛前山,也是刚刚才听说的。无怪乎,刚才听到绝杀门三个字,有些熟悉,却原来是那些黑衣人的势力。
陶学林耐着性子,“道友要我问什么,怎么问?”
“要不您问问我,绝杀门是不是被我灭门的,您的孙子是不是被我所杀?”
这两个问题,她绝对可以干脆利落地回答。
文运的真诚建议,在陶学林看来,就是一种挑衅,一种炫耀,一种变相的承认,陶木雀是死于她之手。
陶学林的怒火积涨,他一个金丹,好言好语地对小辈说话,竟然反而被人挑衅,简直是找死。
他身形未动,文运所在地的下方,突然窜出一道土包,将文运连人带床包裹了起来,几百把长长的土枪,泛着森冷的光插进了那一个土包中。
小土包被扎成了刺猬,里面的人连一丝尖叫都没有发出。
一切都发生在须臾之间,赵钟平与店小二后知后觉地软了腿。
这就是金丹真人的实力,瞬间取人性命,对面还是个筑基修士,却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陶学林冷哼了一声,收回灵力,土包退去,意想之中看到的,一个被扎得千疮百孔的尸体没有看到。
那个人,还是坐在床上,一派云淡风轻。
陶学林双眸不禁变大,双手握起,只有他本人才知道,他刚才出手,可是使用了了八层的灵力。
别说是一个刚进入筑基期的修士,就是筑基大圆满境界,也不可能从那一招之下从容逃脱。
更何况,他根本没逃,在那里毫发无伤。
这人究竟是谁?
“陶真人不说一声就动手,可不厚道啊,小心脏都快要被你给吓出来了。”
陶学林:“……”呵呵,他眼没瞎,会看。
那含笑的脸,哪里有被惊吓到的模样。
他们这边三个才是被吓到了好嘛?
一个被他吓得脸白,两个直接瘫坐在了地上,真本事还不清楚,这吓人的本事,倒是真不错。
“来而不往非礼也。”
文运说完,已经在原地消失不见,身形一闪,直接到了陶学林跟前。
眨眼之间,文运已经与陶学林交手了十几招。
两人并没有动用灵力,纯粹是身手的较量。
高手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文运的速度之快,完全超出了陶学林的想象。
一开始还能跟上文运的速度,与文运持平,渐渐地竟然落了下风。
纯粹比拼身手,他不如这个年轻人,这个认知,让陶学林的心更加沉了下去。
再打下去,他就要输了。
陶学林灵力注入手掌中,速度变快了许多倍,虎虎生风。
“呵呵。”文运轻笑一声,“陶真人既然喜欢用灵力,那我可不客气了,本来还想说用灵力有些太欺负人。”
声音一顿,接着一声“嘭”的巨响。
两处灵力碰撞,褐色与紫色一相触即分开,空气中肉眼不可见的一阵波动,整个房间的房窗及四壁,都被炸得粉碎。
灵力波没有因为毁掉了一间房子就停下,一直在向外扩去,将这个客栈,都变成了废墟。
正在房里修炼的众人,没有想到,这一睁眼的功夫,就跟隔壁的房客来了个面对面。
“啊!”
一时之间,尖叫声,咒骂声,哭声声声入耳。
掌柜的被人从梦中叫醒,看着被掀飞了盖,完全没有一点遮掩的客栈,大哭了起来。
“掌故的要坚强,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正好将客栈进行装修一下,这法阵还得加强啊,金丹期的攻击一击都抵抗不住。”
与陶学林打斗着的文运,还有时间安慰了掌柜一句,两人拼斗着,渐渐远离客栈人群,消失无踪。
面对众多人的质疑与诘难,掌柜的直接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清晨,赵钟平第一次按时上班,他坐在桌子上,颤颤惊惊,心神不宁。
昨晚文运与陶学林失踪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他也不敢去陶家打听,乖乖地来了工作岗位执勤。眼看时间马上就要到午时一刻,赵钟平是心惊胆战,就怕文运出现。
传送阵开启,今日要传送的两人,都传送走了,后面再没有排队的人时,赵钟平才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