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北妱看着人将她的脚翻来覆去的揉搓,动作虽然温柔,搓的也还算舒服。
但是...
“将军,快半个时辰了,热水已经换了三次,你还要抱着本宫的脚洗多久。”
臧山抬头:“啊?有半个时辰了吗。”
他还没洗够呢。
贺北妱深吸一口气,将雪白的玉足抵在他的手臂上,幽幽道:“将军是想让本宫的脚脱一层皮么。”
臧山凑近仔细一瞧,果然瞧见公主脚底因浸泡过久而发了白。
“呀,臣这就给殿下擦脚。”
臧山接过采蕙递过来的布,手忙脚乱的给长公主擦脚。
且越擦越想擦。
从脚底到脚背,从脚背到脚踝,再从脚踝到小腿...
贺北妱:“...”
见人越来越放肆,贺北妱一脚踢过去,冷声道;
“将军是还想擦半个时辰?”
臧山摇头,不止半个时辰。
“臣是觉得天还未暖和,得将水擦得干干净净,以免着凉。”
贺北妱瞪他:“滚。”
臧山利落的起身,笑容灿烂:“好嘞,臣这就滚,明晚再来给殿下洗脚。”
说完像是生怕被拒绝一样,飞快的出了寝殿。
长公主见人转眼就消失无踪,弯了弯唇角,嗤道:“出息。”
第135章 番外
寒冷的冰天雪地逐渐被初春取代, 万物复苏,一片欣欣向荣。
喜鹊相继跃上枝头,好事接二连三的到来。
皇后娘娘才诊出喜脉不久, 便又传出唐府小公子死而复生的消息。
京中哗然, 满朝震惊。
四月二十五, 唐府大办宴席,迎接唐府新一任家主。
但凡在京中叫得上名的都来了,清冷已久的唐府再现唐太傅在世时的门庭若市。
贺北妱盯着唐季清瞧了许久。
当年她还抱过这孩子, 原以为他已夭折在那场祸乱中,却未曾想过他竟还活着。
且出落成翩翩少年郎。
长公主心中百感交集, 再看宾客满座, 热闹非凡,一时竟有种回到了当年的错觉。
只可惜, 时过境迁,已物是人非。
不幸中的万幸是,唐府终是沉冤得雪,不再是提不得的禁忌。
阿娇也还是成了她的皇嫂,应了那句凤女降世。
如今那小团子也回来了,唐府香火未断,唐太傅在九泉下也该瞑目了。
许是盯着人看的久了,惹来那小公子频频侧目。
贺北妱瞧见少年眼里些微的窘迫,不由失笑。
眼下她对他而言还只是一个陌生人, 这般被盯着打量, 是该有些不适应。
但按理,他当唤她一声妱姐姐的。
幼时将他抱在怀里时, 她便是这么教他的, 不过, 那时的小团子听不懂就是了。
注意到贺北妱灼热视线的还有藏山。
他几番欲言又止后,终是忍不住靠近长公主,抱怨道:“殿下老盯着唐小伯爷做什么。”
贺北妱一滞,被将军的小心眼儿气笑了。
“唐家弟弟幼时我还抱过呢,看几眼怎么了,人还是个孩子。”
藏山皱眉:“也十四了。”
贺北妱:“...滚。”
“好嘞。”
眼看就要开席,藏山麻溜儿的滚了,坐在卓烽江澈下首。
征战北周那会儿,三人曾并肩作战,有过命的交情,情谊不然不必说。
平日难得聚在一处,今儿逮了这机会,少不得要豪饮几番。
刚开始气氛还算和谐,可几杯酒下肚,事情就有些不对劲儿了。
“前些日子京中诸位夫人都去拜见了娘娘,为着什么事大家心知肚明,可到现在也没个结果,我说两位哥哥,你们也不小了,这心里是怎么想的,到底有没有中意的姑娘?”
按照几人的情谊,说这话本也没什么,只是配着某位将军那一脸的春风得意,听起来就不是那个味儿了。
“要不两位哥哥给我透个底,若真是看上了哪家姑娘,我去娘娘跟前替两位哥哥传句话。”
江澈放下酒杯,盯着臧山郑重道:“臧将军应比我年长。”
臧山一愣,瞧着江澈一张娃娃脸,顿觉牙酸。
“我这是说顺嘴了,江老弟别见怪。”
江澈唇角颤了颤。
谁是他江老弟!
眼见某人转移了目光,卓烽将酒杯往桌上重重一放。
“还没恭喜臧将军大喜在即。”
不就是快要成亲了么,还专程来他们这两个光棍面前显摆,着实欠揍得很。
但凡是带了脑子的,在这时定是见好就收。
可微醺的将军,又将逢人生大喜,暂且将脑子搁置不计。
“嗐,说你俩呢,提我作甚。”
“对了,若是两位...老哥老弟着实不知如何选择,不如这样,我与殿下大婚那日京中名门贵女都会赴宴,待那时两位再好生瞧瞧?”
不可否认的,臧山的确是存了显摆的心思。
即将迎娶心上人,还是南庆那抹高高在上的明月,搁谁谁不显摆呢。
饶是江澈这般直肠子,听着心里也直冒酸水。
他与卓烽的婚事早在收复北周那年,就被当今天子在文武众臣面前提过,可这都多少年了,两人还打着光棍儿。
反光臧山,人一声不吭一声不响的,竟将长公主殿下摘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