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自家人相互对望了一眼,庄云芝站起身慢慢解着头上的包头巾:“对不住,我之前骗了你!”
庄云芝脸上的包头巾解开拿了下来,彭临山整个人像是吓到一般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指着她磕巴了:“姑、姑娘,你的脸……”
庄云芝捂着脸咯咯咯笑着。
庄诗妍着急得把她的手拉了下来,催促道:“云芝姐姐,后来呢?后来呢?”
庄云芝再次红了脸:“后来,彭临山那大傻子竟然想反悔。”
“啊?为什么,难不成他有什么特殊癖好,就喜欢丑的?”庄诗妍眨了眨大眼睛不解地问。
庄云芝被庄诗妍的傻话逗得扑哧一声笑出来,伸手又掐了掐她的脸:“净瞎说!他是觉得我的脸既然好好的,完全可以找个更好的。”
“那后来他怎么又同意呢?”庄诗妍问道。
庄云芝不知想起什么,脸色通红,捂着脸再次不说话了。
那日,庄云芝露了脸,把彭临山的娘和干娘乐坏了。虽说二人不介意她脸上有疤,但谁不想自个儿子找个面容完好的姑娘呢。
可彭临山却犯了轴,直说不敢耽误庄云芝。彭临山的娘和干娘急坏了,苦口婆心一个劲儿地劝,说既然庄姑娘都不介意他就不要犯傻,日后好好对待庄姑娘就成了。
庄二叔和庄二婶还有庄云柏见彭临山不是那等好色之人,心中对他更为认可。人品端正,家有铺子,虽说有两个婆母,还养着同袍的幼子,可这也说明彭临山是个重情重义之人,若是娶了庄云芝定不会负了她。这么一想,庄家三口人就觉得彭临山脸上的那略微吓人的伤疤也没那么难看了,也跟着实心实意劝了几句。
可彭临山却犹犹豫豫半天不松口,偏了头连看都不敢再看庄云芝一眼。
庄云芝在心里叹气,看着彭临山偏着头低垂了眼带着些落寞的样子,莫名生出一种她在强抢民男的错觉。
后来庄云芝跟双方家人说了想两个人单独谈谈,把他带到自己房间。彭临山紧紧靠在开着的门边,耷拉着脑袋有些不知所措。
庄云芝则伸手拽着彭临山的胳膊把他往里拉了一步,鼓足勇气,做了一件活了十六年之久最大胆的事情——踮起脚尖,亲在了彭临山脸上狰狞的伤疤上。
那突如其来柔软温热的一吻,彭临山如遭雷劈,难以置信般瞪大了眼睛伸手捂住了刚被亲过的脸。
庄云芝红了脸,伸手拉了一下彭临山的手又忙松开:“如果你还是不同意,那你就走吧。”
彭临山涨红着脸结巴着道:“同、同、同意!”
庄云芝低着头笑了,红着脸把彭临山推出门,在里面把门关上,靠着门捂住了脸。
虽然等在外头的众人好奇为何二人进去还不到一句话的时间,彭临山就改了主意,但事情能成,这是好事,剩下的事情就顺理成章了。
“云芝姐姐,你还没说他为何改了主意?”庄诗妍见庄云芝说个事情吞吞吐吐,断断续续的,当真是快要急死了。
任凭庄诗妍怎么摇她,可庄云芝就是捂着脸一直笑却死活不说。
庄诗妍好歹现在也是有经验的人,一看庄云芝红着脸害羞的样子,心中琢磨出了味道,有了个大胆的猜测,把庄云芝的手拉下来,憋着笑眼睛亮晶晶地小小声地问:“云芝姐姐,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你是不是亲了他?”
庄云芝吓得忙伸手去捂庄诗妍的嘴,脸色通红压低声音:“快别说,担心被别人听到了!”
庄诗妍猜中了,跟中了奖一般笑倒在床上,指着庄云芝调侃道:“没想到云芝姐姐也有这么大胆的时候!”
庄云芝扑上去,挠庄诗妍的痒痒,嘴里斥道:“还说,还说!”
两个人笑成一团,闹做一团,屋内传出一阵阵少女银铃般的笑声。等在外间的飞雪和雨珍都笑了。在院子中干活的庄二婶也笑了,咋咋呼呼地又去抓鸡,说要杀鸡招待她大侄女。
屋内的两姐妹笑够了,躺在床上头对着头说着悄悄话。庄诗妍主动说起:“姐姐,我也要定亲了。”
庄云芝眼睛一亮:“可是和莫将军?”
“嗯!”庄诗妍点点头,再次捂住了脸,“是和莫苍哥哥!”
庄云芝一副我早就知道的神情,把庄诗妍的手从脸上拽下来,红了脸问着庄诗妍:“妍儿妹妹,你、亲过没?”
庄诗妍也红了脸,捂着嘴吃吃傻笑了一会儿,眉眼弯弯的点了点头。亲了,还亲了好几次!
二人傻笑了一会儿,怪不好意思地都偏过头半天没说话。可又觉得两个人有了共同的小秘密,心中只觉得更加亲近了些。
沉默了一会儿,庄云芝笑着说:“那以后出嫁,我们都在京城,来回串门也方便些。”
庄诗妍点点头:“嗯!到时候我就去找你玩,你也可以来将军府找我……”
姐妹二人说着说着,就说起成亲之后的事情,等二人反应过来,又是对着一顿傻乐。
庄二婶杀了鸡,张罗了一桌丰盛的晚饭,拉着庄诗妍飞雪和雨珍一同坐了,吃饱喝足又留着说了会儿话,庄二婶才放人离开。
庄二婶依依不舍地把庄诗妍送出大门口,庄诗妍三人走出去好远,她还在后头挥着手热情地喊:“大侄女啊,明天再来!”
庄诗妍憋不住直乐,也回头跟着庄二婶一顿挥手,连声答应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