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不搭理他,双手环在胸前,望向窗外。
胸口还因为被气得有些起伏,但是许久身边都没有传来声音,程夕瑗眨眨眼,心下有些狐疑,耐不住好奇,回头看去。
就见男人垂着眼盯着她,手捂住刚刚被她打过的地方,眉头紧拧,满脸都是隐忍疼痛的模样,见程夕瑗看着自己,立马‘嘶——’了声,吸了口气,闷闷出声:“你刚刚打到我受伤的地方了。”
程夕瑗挑了挑眉,不太相信:“你伤胸口了?”
“嗯。”徐靳睿低声应道,捉住她的手往自己身上扯,“不信你摸摸。”
“哪里?”
程夕瑗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被摁在他胸口,见徐靳睿的表情有些可怜,她心下一凛,语气放柔了些:“这里吗?”
“不是。”
“那是这里吗?”
“再往左边一点。”
“那是这里?”
“上面一点。”
来来回回好几次,程夕瑗算是看明白了,一把拍开摁着她的手,怒目瞪着眼前的人:“你骗我。”
徐靳睿没忍住,笑得肩膀颤着,手撑脑袋看程夕瑗,见她好像真的要生气了,才出声。
“好了,逗你玩的。”
徐靳睿说着想要捏她的脸,结果被躲开,‘啧’了声抱住胳膊,目光带着点认真。
“行,我跟你道歉,不该逗你,但是你说我骗你,那我可冤枉死了,我这真的受伤了。”
程夕瑗不理他。
徐靳睿看着程夕瑗的侧脸,她鼻梁不算很挺,但是弧度却很舒服,温润如水,此时因为生气,轻咬着下嘴唇。
很可爱。
他之前听猴子说,不能夸女孩子可爱,因为可爱这个词语,太广泛了,如果人家问你,哪里可爱了,你就是自己把自己往死胡同里逼,因为你真说不上哪里可爱,可是这个时候,徐靳睿满脑子里能想到的形容词就是,可爱。
或许是他读书读得太少,否则怎么会语言功能如此贫瘠,找不到别的形容词。
徐靳睿笑了笑,偏着头往她的位置凑过去,声音轻而有磁性。
“你是不是非要我把衣服脱了才信啊,嗯?”
他突然靠得异常近,程夕瑗已经坐到车角,根本没地方再往后退,徐靳睿的胳膊将她锁着,顿时连呼吸都不敢了,一抬眸,两人视线刚好碰上。
空气中仿佛有种引力,叫她移不开眼,他带着点湿濡的呼吸轻轻扫过,程夕瑗几乎觉得自己心跳已经超速,她甚至能闻到男人衣领处洗衣液和汗息混在一起的气味。
这扑腾的厉害的声音如果徐靳睿听见的话,那可真是没脸见人了。
没等这股子有些旖旎的气氛过去,一瞬间,徐靳睿猛得扣住她的后脑勺,朝她的颈窝处低头,程夕瑗整个人被紧紧箍住在他怀里。
她莫名打个颤,软了身子。
一个纸团打在两人身侧的玻璃上,翻滚了下,落在脚边。
空气陷入寂静。
程夕瑗有些不可思议的低头看着那个纸团,再抬头的时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陆成嫣来了,和陆成河还有彭敏二人已经打开车门,刹有介事的在外头看着。
“不是我,是她。”
彭敏被看得心虚,甩锅甩得很快,忙撇清关系。
“我正看得开心呢,她这种冰美人见不得这种虐狗的场景,体量下啊。”
“闭嘴。”
闻言陆成嫣没好脸色地瞪了彭敏一眼,又看向车里的二人。
“不是我说,你们两,过分了吧?还有人在外面呢,大庭广众下卿卿我我,有没有点组织纪律?”
程夕瑗本来就还没冷下去的脸更红了,摆着手想要解释:“不是…”
“不是什么啊不是,做了不要不敢承认。”
陆成嫣轻嗤了声,和彭敏坐上车,视线还停留在他们两个人身上,给程夕瑗一种,自己被“捉.奸在床”的既视感。
而陆成河夹在中间,里外不是人,忙不迭的用眼神朝程夕瑗致歉。
“行了。”
被扰了兴致,徐靳睿没有什么好脾气,松开程夕瑗,又恢复到最开始那样,随意的靠在车背上,眼神坦诚而直白。
“你看到什么就当是什么,要是觉得不符合组织纪律。”
他顿了顿,低头笑笑。
“那我自愿接受惩罚。”
这是承认了的意思。
程夕瑗蓦地转头看他,除了程夕瑗,其他人也是满脸震惊的看向后头的徐靳睿,特别是陆成嫣,脸上的表情僵硬了好久都缓不过来,可偏生当事人倒是没半点不不自在,反而悠然自得的回望过去,双手抱在胸前。
……
一路无声,偶尔陆成河会打破尴尬的氛围,跟徐靳睿聊几句以外,没有人搭话。
程夕瑗偷偷侧眼打量着徐靳睿,他没办正事的时候总是这样吊儿郎当的,那话说出来总叫人觉得没什么可信度,以前也是,程夕瑗从来都分辨不出他什么时候是在说真话。
但好像细细想想,她记得的事情里,徐靳睿似乎从来没有骗过她。
这人其实挺不屑于骗人的。
过去喜欢徐靳睿的女生不少,追在他后头跑的也不少。
有回陈孝文和蒋祁来家里打游戏,她坐在里头写作业,房间隔音不太好,隐隐约约就听见几个男生讲话的声音夹杂在嘈乱的游戏背景声传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