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每一秒钟冯清棠都备受煎熬。
神特么闺蜜,分不清轻重缓急,这时候出去接电话,这闺蜜还能要了吗!
纪尊寻也转着眼珠,想着现在该说些什么话能为自己扳回一局。
关键时刻,不放心纪尊寻一个人的叶征赶了过来,打破了尴尬的僵持局面。
“太晚了,我送你回家吧。”说完他搀扶起纪尊寻。
冯清棠还以为这两人关系不一般,心里不禁感慨,身边有个男朋友,好像是挺好的。
没探测到她此时的荒唐想法,叶征礼貌地问:“你是开车来的吗?需要我送你回去吗?”
冯清棠刚想拒绝,突然收到吴佳晴的信息:【蒋祁喝多了要我去接他,我先开车走了,你自己回哦,路上小心,酒钱已经记蒋祁账上了,爱你,啾咪!】
冯清棠:......啾咪你妹!
关掉手机,她看向叶征,还是礼貌地微笑道:“不了,一会儿我打个车就好。”
“这里不好打车,我送你一程吧。”
刚才来时吴佳晴就抱怨这条街太繁华,要是不开车,打车至少得打一个小时,还说不定是黑车。
叶征还在坚持:“走吧,你家住哪儿?”
犹豫了下,冯清棠扫了眼纪尊寻,又对叶征说:“那麻烦你了,我家在‘在水一方’。”
车里开着冷气。
纪尊寻因为被叶征勒令一个人坐在后座而不满,嘟囔了一路。
“重色轻友,见色忘义。”
“副驾驶那是贝贝的专属座椅,能随便给其他人坐吗!”
像是两口子指桑骂槐一般,冯清棠冷汗自鬓角划过。
这人,还挺娇嗔的,自己叫自己贝贝......
她开始后悔上这趟车了。
叶征冷哼一声:“那你还不是坐了?”
“我是男人怕什么!”纪尊寻不服输地探过脑袋理论着:“我喝那么多酒,坐后座头更晕了。”
叶征不答,冯清棠的思路也开始凌乱,如同毛线团一般纠缠在一起,八卦之心涌起,她接着分析二人的对话。
“前面路口放我下来,我给贝贝打电话,叫她来接我。”
“你再吵我给你扔下去。”叶征手肘向后一捣,直接怼在纪尊寻的面门上。
“好哇你!我要告诉贝贝打你!”纪尊寻捂着眼睛依然不满意的抗争着,顺带着瞪了冯清棠好几眼。
“所以...”冯清棠怯懦地看着二人,小心地开口:“贝贝...不在这里?”
“当然啦!”纪尊寻扬起下巴,声音带着桀骜:“我贝贝要是在这儿的话,我还能让你们两个给欺负了?”
冯清棠看向叶征:“你有...女朋友?”
‘女’这个音,她着重强调。
“当然啦!”不等叶征回答,纪尊寻再度开口,蔑视冯清棠:“你就别痴心妄想了,优秀的男人早就被更优秀的女人套住了。”
“你这话说的没错。”冯清棠点点头,第一次同意他的观点:“剩下那些不优秀的,就只能坐在汽车后座怨天忧人。”
叶征抿唇微笑。
车停到在水一方门口,冯清棠礼貌地和叶征道谢,看也不看后座那个人一眼,关上车门扭头就走。
纪尊寻眼巴巴地看着冯清棠傲慢的背影,隔着玻璃指尖狠狠点着她:“你看看这白眼儿狼,我好心送她,她也不说谢谢我,连头都不回!”
“是我。”叶征回过头:“是我送的。”
叶征上下扫了他一眼,颇有意味地说:“我说纪公子,这好像是第一个你那么在意,人家却看不上你的人啊。”
纪尊寻如王者一般坐在后座中间的位置,把双手环在胸前,闭着眼睛,咬紧牙关:“你今晚的所作所为我很不满意,我一定会告诉贝贝。”
叶征无畏地耸耸肩,再度启动车子。
汽车一路行驶的很平稳,眼看着前面就是减速带,叶征突然一脚油门冲了过去。
下一秒,后座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哀嚎。
“叶征!我的腿被你撞断了,我艹你大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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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间,暑气退散,初秋已至,医院里种植的银杏树叶已开始纷纷坠落。
晚上,临近下班的时间,医生们例行查房。
ICU病房有个病人突然喘不过气,骨瘦嶙峋的手指紧紧攥着棉被一角。
浑浊的双眼深陷在眼眶中,瞪大了眼珠无神地张望着天花板。
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
当班所有医生全都第一时间冲了过去,跟死神抢时间,病床下的滚轮摩擦在地上十分刺耳。
四五个医生推着床,面色严峻大喊着,让过道上的人全都让开。
身后跟着面色苍白的家属,一路狂奔推到了急救室。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抢救室内外全都万分焦灼。
连呼吸都是小心急促的,待终于等到监护仪上的数值回复正常后,大家才长出一口气。
等冯清棠换好衣服走出医院大楼时,天已经黑透了。
今早起来的晚了,她放弃小电驴打车来的,晚上还得再打车回去。
正朝着前面的十字路口走,突然一个私家车拐了过来,横冲直撞走的全是弯路,正好停在冯清棠面前的不远处。
马上,车上东倒西歪下来一个人,捂着肚子弯腰扶在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