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催促着纪尊馨赶紧吃,送她回到家后再度马不停蹄赶回医院。
离得远远的见冯清棠出入办公室好几次,他微微放下心,在这层楼徘徊了几圈, 甚至连安全出口都走了一遍, 并没有再见到刚才那群人的身影。
恰好这时候纪元给他打来电话。
电话一接起,那边狂风暴雨袭来:“混账东西,你又欺负你妹妹了?”
“我带她吃汉堡怎么就欺负她了......”
安全通道的信号不好, 纪尊寻又走出去和爸爸解释。
他走后,三楼的楼梯口探出一个脑袋,恶狠狠地盯着那扇还在晃动的安全门,悄无声息地上了两层楼。
“看来真的被他听见了,我们等几天再干。”
从这以后,一连三天。
纪尊寻都在冯清棠不知情的情况下暗暗保护她。
但这些危险因素本就是他心生疑虑,加上大胆猜测出来的产物。
这么些天风平浪静的,他甚至也开始怀疑自己太多疑了。
看着冯清棠忙碌的白色背影,他悄悄冲她比了个拳头。
早就说你是个小白眼儿狼了,你这么对哥哥,哥哥还对你掏心掏肺的,等咱俩好上的,你看我打不打你就完了!
思想总是比银河系还要宽阔,纪尊寻幻想着以后对冯清棠趾高气扬的样子,扬着脑袋走出医院。
艾伦的微信轰炸已经七八条了。
【哥,你寻思好没啊,后天到底跟不跟我去啊?】
【去!】纪尊寻全当自己是太过于敏感了,终于答应了艾伦准备的垂钓计划。
人工垂钓湖里鱼不多,人却不少。
夕阳的余晖褪去,天色渐暗。
纪尊寻聚精会神地坐在折叠椅上,静等鱼儿上钩。
这是艾伦第一次钓鱼,兴奋的跟个大马猴一样,咧着嘴悄悄问:“哥,晚上你做鱼吃呗?”
“我给你做?”纪尊寻斜着眼睛看他:“拿你酒吧去做,现成的厨师不用,坑你哥?”
正说着,眼看着浮标下沉,纪尊寻顺势提起鱼竿,一条活蹦乱跳的鲫鱼上了勾。
艾伦兴奋地嗷嗷叫,指着鱼一脸崇拜看向纪尊寻。
“学着点。”纪尊寻傲娇着装作不在意的样子卸下鱼钩,随手把鱼扔进桶里。
心里想着,我这么优秀,我什么都会,怎么就有人看不见呢。
瞎了。
对,一定是瞎了。
一想到冯清棠,他又没心思干别的了。
眼睛盯着的浮标慢慢重影,有一个变成一双,一双变成两双......
没一会儿,艾伦那边又鬼叫起来,看样子是钓到鱼了,可鱼竿却扯不起,他一边吼着:“哥是条大的!”一边朝岸边跑。
“你慢点,慌鸡毛!”纪尊寻回过神,扯着脖子喊他也没能喊回来。
没几分钟,就见艾伦慢慢转过身,手里拿着个空钩子。
“哥,跑了。”
他们俩这一惊一乍,已经引起了其他人的不满,目光纷纷投向他们。
纪尊寻挂不住脸,低下头摆摆手:“我不是你哥,回去坐着。”
欢喜一场空,艾伦沮丧地低下头,正要往回走突然脚下一滑。
刚才因为看见鱼激动地伸手下去捞时,溅了些水在岸边,他一脚踩进泥里,没稳住,抡圆了胳膊向后倒去,同时高呼一声:“哥!!!”
‘噗通’一声摔进湖里。
“help!help!”他急得开始说母语。
纪尊寻赶紧跑过去:“别他妈喊,你站起来。”
“......”艾伦的声音戛然而止,高举的双手也不在空中抓了。
缓缓站起身,湖水仅仅没过他的腰而已。
纪尊寻在拉艾伦上岸时又差点被他给拽下去。
“你他妈是胖头鱼没有脚啊!往上蹬啊!”
“哥,你再使点劲儿,我腿抽筋了。”艾伦的下半身和手臂沾满了泥垢,五官都紧皱在一起。
“......”
这对儿卧龙凤雏好不容易上了岸,一番折腾使湖里本就稀少的鱼更不敢朝这边游了,坐在他们不远处的人都紧蹙着眉移开位置。
“赶紧洗澡去!”纪尊寻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转过身埋怨着:“跟你出来丢死人了。”
等艾伦从大众浴池出来时,脸色红润,鼻尖一层细汗,看着纪尊寻欲言又止。
“汗蒸了?”纪尊寻问:“我在这等你,你敢去汗蒸?”
“哥,我再也不来了。”艾伦噘着嘴:“他们一直看我......”
艾伦从没来过这种人与人之间没有隔板的浴池,十几个男人坦诚相见,还有戴着大金链子满背龙神的大哥,香皂掉地上他都不敢捡。
“谁让你长得跟我们不一样。”纪尊寻一下拍在他的后脑勺上:“别跟个娘们似的!”
“哥,我受伤了。”他又举起胳膊给纪尊寻看。
刚才摔下湖里时,手臂蹭在石头上,划出一条血痕,洗了澡后明显更疼了。
纪尊寻抬了抬眉毛,认真扫过他的手臂,突然一脸惊恐:“这也太严重了吧,上医院看看。”
“没事哥,你给我买点药就行,上回喷的那个......”
“那不行。”把艾伦塞进车里后,纪尊寻严肃地说:“湖水细菌多,万一感染了你得截肢。”
艾伦:“......”大可不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