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满足地闭着眼睛咀嚼,冯清棠再度拿起纱布。
干净的纱布缠上后,她无措地站在旁边等他下一项吩咐。
纪尊寻打量她两眼,站起身来一拍手:“行了!”
说完不由分说抓起她的手腕走出大门,来到车库。
冯清棠一见那摩托车就头疼。
“小爷我年纪小,但肚量大。”他比划一下:“上去,我带你兜一圈,这事就算过去了。”
“我,我刚……”看着纪尊寻瞬间垮下来的脸,冯清棠还是把到嘴边那句话咽下去,慢吞吞爬上摩托。
摩托启动的一瞬间,那种云霄飞车的感觉又来了。
没几分钟纪尊寻就感觉腰间的手狠狠掐着他的肉,他吃痛停了下来。
下一秒座位上的人便飞奔下去,对着墙根狂吐。
纪尊寻看呆了,半晌才走过去,一脸木然地问:“……冯清棠,你突然来道歉不会是想让我当接盘侠的吧?”
冯清棠红着脸,用力按着胃:“你胡说什么!”
“那你吐什么,刚骑了几分钟啊。”
她涨红了脸,把鬓角的碎发掖到耳后,微微弯腰道:“我来之前吃了好多饭。”
“那你不早说!”
“你不让我说。”
纪尊寻:“……”和着我是催吐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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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柔和,房间温暖,气氛似乎是有些暧昧。
“你干嘛还赖在我家不走?”
刚带她兜了一圈把她兜吐之后,纪尊寻要打个车送她回家,可冯清棠却对他说:“太晚了,我住的小区保安都睡觉了,不给我开门了。”
纪尊寻一脸问号,骗小孩呢?这女人变脸也忒快了。
这或许是冯清棠最大胆的一次了。
她紧挨着纪尊寻坐下,含情脉脉地注视他。
男人虽然板着脸不看她,可眼神中却还带着几分窃悦,强行面部管理。
“你,你放尊重……”
冯清棠的手突然搭在纪尊寻的腿上,他说了一半的话就堵在嗓子眼儿里,再也吐不出来。
“纪尊寻。”
“……嗯?”
冯清棠低垂着双眼,眉眼间全都是局促不安。
咬了咬嘴唇,她开口:“不知道为什么,从前我面对所有困难,所有凶神恶煞时都没有慌张过,有的顶多是愤怒和无奈,可这段时间我发现一个问题。”
她鼓起勇气看向纪尊寻:“只要你一在我身边,当所有难题奔向我时,我第一时间居然感到害怕,恐惧,还有委屈。”
她还记得在医院,他破门而入那个瞬间,像是救世主下凡一样,当场她所有的委屈全部倾泻而出。
好像有了他,就有了指望和依托。
水瓶盖就拧不开了,桌子也搬不动了,手指划破个小口都想在他面前哭诉着自己有多疼。
今天接了几个患者,明天有几台手术,昨天在医院门口看到一株奇怪的小草……
生活中所有微不足道的小事,她都想告诉他,并且迫不及待看他的反应,等他的回答。
一直压抑的情感突然就在这暧昧的氛围中爆发,如没有关紧的闸口一般倾泻涌出。
扣在纪尊寻大腿上的手突然用力一抓。
冯清棠扯过他的衣领,与他正面相对,两人的呼吸瞬间交错在一起。
她听见自己对纪尊寻说:“我喜欢你。”
第34章 ~ 还知道自己想办法追我。
如果不是切身体会, 纪尊寻一定会大声嘲笑那些被表白后失去理智,行如智障的人。
他花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被她用手扣着的大腿已经失去知觉, 好像不是自己的一样。
“……你这是在追我吗?”他强行镇定地问。
“嗯, 我在追你。”冯清棠点头道。
这个男人主动了那么多次,为她付出了那么多次, 趁着为时不晚, 也该轮到她主动一次了。
“那你喜欢我什么?”
“……勇敢。”
“没了?”
“对我好, 长得好看,有才华,幽默有钱还年轻有担当。”
冯清棠硬着头皮把一切他喜欢听的彩虹屁全都吹了出来。
果然, 纪尊寻听了后,扁扁嘴问:“那我这一身优点凭啥便宜你啊?”
“……”冯清棠无奈笑笑:“可怜可怜我, 行吗?”
半晌,纪尊寻把她的手抬起,让自己的腿得以舒缓。
好一会儿,他双手握住冯清棠的肩膀, 紧紧锁定她的目光,气势再次压过她。
无比严肃地说:“我答应你。”
说完, 又得意地冲她抛了个媚眼:“我挺好追的吧?”
这就是个大男孩。冯清棠心想。
实际上,从婚礼上见到他的第一面,冯清棠就已经知道了。
他如此幼稚,幼稚的让人讨厌。
可这么讨厌的人, 却屡次三番出现在每一个危急时刻, 毫不怯懦,迎难而上。
冯清棠突然就有一种对他相见恨晚的感觉。
如果,他们是在她大学那年就相识那该有多好。
少了许多烦忧, 多了无尽的欢乐,也就不至于让她如此憎恨那四年。
早一点相遇,早一点相爱,早一点说出这句‘我喜欢你’那该有多好。
不过现在也好,也还不算晚,一切都还来得及。
冯清棠瞟了眼时间,她得记得这个时间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