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恰好徐母一回头,便看到了并肩转过门厅的儿子儿媳,脸上立马笑开了花,“哎呀,说曹操曹操到,我闺女来啦!”
一边亲热喊着一边招招手:“因因快来,坐在妈妈身边。”
池母看到女儿女婿脸上佯作的怒气也立时消散,只是被徐母抢了先机,只能横了她一眼,笑靥如花看向两人:“书丞因因过来坐。”目光转向另一侧坐在单人沙发上的冷峻男人,眉头微扬:“该干嘛干嘛去!别在这儿杵着碍眼!”
池湛没理亲妈,看到走进门的池潇时,冰山面容多了几分暖意,“因因回来了。”
两人先一一叫了人,池潇被徐母拉着坐在身边,徐书丞便坐在了池母身边。
池湛依旧独占一隅,看着真有几分孤家寡人的意味。
“爸爸他们呢?”池潇问。
徐母笑眯眯地回道:“嗐,他俩凑一块儿还能做什么,嫌我们吵,上楼下棋去了……哎呀,因因你最近怎么瘦了啊,是不是一个人住学校吃得不好啊?待会儿妈妈亲自下厨做你爱吃的,你还小,长身体呢,别减肥得多吃点!”
池母呵呵一笑:“还小不也嫁给你家当媳妇儿了吗?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徐母不甘示弱:“我的良心活蹦乱跳甚至天天都想唱好日子!”
“瞧你那没出息样儿!”
“我再没出息因因还是叫我妈!”
“…………”夹心饼干池潇生无可恋地看向徐书丞,大大的眼睛里写着隐晦的求助。
徐书丞轻咳一声,打断了两位看着三四十岁实际年龄加起来接近100岁的老母亲炫耀式的“吵架”,“因因昨晚没睡好,我带她回房休息会儿。”
徐母这才就近端详了一番,果然瞧见池潇眼底有一抹极淡的青痕,目光掠过时,又瞥见了她颈间丝巾挡住的隐约痕迹,心下了然,面上没表现出什么,“行,因因先上楼休息,吃饭了再叫你们。”
又看向徐书丞,“你好好照顾因因,别打扰她休息。”
话里有话,徐书丞怎会听不出来,面无异色应着,牵起池潇上楼。
池湛见状,跟着起身,“我去书房看看。”
显然也是受够了这俩阔太无聊的争执。
池母没理会池湛,托腮目送着徐书丞和池潇亲密无间的背影,露出心满意足的笑容:“天造地设啊!”
徐母赞同地点点头:“佳儿佳妇啊!”
还没走出几步的池湛将两人的话尽收耳中,冷峻面上不由得多了一丝名为“无语”的情绪。
第6章 同床共枕
池潇昨夜的确累着了,连今早池母打来的电话都是徐书丞接的,临近中午时才恹恹地爬起来收拾,简单吃了个午餐,两人便来了池家。
小姑娘强撑着精神应付完两位妈妈,一回房就耷拉起眼皮,跟梦游似的穿过房间起居室直奔卧室大床。
徐书丞亦步亦趋跟在她身后,顺手拿起遥控关上大半窗帘,挡住窗外刺目阳光。
等人躺下了便给她盖好薄被,斜靠在床头时没急着起身,静静看着人毫无防备地入睡。
她的睫毛天生带着点自然卷翘,根部浓密整齐,不用多余修饰便已勾勒出妩媚眼廓。
许是渐渐深睡,白皙双颊染上两抹极淡的红晕,凑近时能看清肌肤上极细小的绒毛;鼻梁挺直秀气,鼻尖小而圆润,唇形薄厚适中,细看还能分辨出隐约的心形,性感又可爱。
似乎在他眼里,她没有一处不可爱。
就这么认真看了一会儿,徐书丞才不疾不徐地站起身,调好房间的温湿度后轻轻合上门离开。
池湛正在二楼大客厅的阳台边打电话,一只手指间闲闲地夹着一根烟,火星明灭不定,一缕烟雾随风袅袅。
看到徐书丞过来,他不改语气沉冷继续对电话那边下着指令,手上却将烟蒂按灭在一旁的水晶烟灰缸里。
简单吩咐完,结束了这通电话,池湛扫了一眼徐书丞,呵笑一声:“我有时候真觉得,你比我还像因因的亲哥。”
徐书丞倚着门柱,指腹下意识摩挲着婚戒,闻言却是谦虚地答道:“放心,我不跟你抢。”
池湛目光凉凉睇他一眼。
也对,这人现如今成了自己名正言顺的妹夫,面上看不出来,心里头还不知道怎么高兴呢。
池湛看着没于水底的烟头,神情若有所思:“我记得你初中有一段儿,抽过几次烟。”
“嗯,戒了。”
“瘾都没成谈什么戒。”
徐书丞不抽烟,不是因为戒了。
那会儿正值青春期的少年,哪个没点叛逆的心思。
像他们这样出身的人,背负家族重任,从小接受精英教育,所能萌生的“叛逆”思想最终只囿于这些无关紧要的小事里。
徐书丞是家中独子,徐父待他一向严厉,学会抽烟是他少年时第一次通过放纵的手段缓解身上的压力。
然而池潇不喜欢烟味。
他刚学会抽烟没多久,做得又隐秘,只有池湛这个领路人知道,这是他们之间属于男人的秘密。
有一回徐书丞来池家,陪池潇看一本外星人解密书,可他才靠得近一些,嗅觉灵敏的小姑娘就皱起鼻子,糯声糯气地问他:“书丞哥哥,你抽烟了吗?”
徐书丞当时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