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若真要论起资本雄厚,没有一个能望中城集团项背。
所以徐书丞是这场饭局的座上宾,也是众人的焦点。
这话一问,众人的目光纷纷移过来,似乎对中城集团太子爷的家事很感兴趣。
中城集团徐家和海洲集团池家本就交往已久,如今亲上加亲做了亲家,在业内可算一段佳话。
包厢里24小时恒温,一番推杯换盏下来,也耐不住多了几分热气。
徐书丞没穿外套,身上薄薄一层白色衬衫隐约透出上半身的遒劲肌理,领带微松了些,无框眼镜淡化了目光里仿若天生自带的锐利,面色仍一丝不乱,沉静自如。
倒是听了刚才那人打趣式的询问,清冷眉宇间蓦然添了一丝柔和,面上疏离客气的笑弧真了几分,“嗯,没我看着,她爱熬夜。”
那人一见徐书丞接茬了,更是兴起开始唠家常:“现在的小年轻啊确实爱熬夜,我闺女才十来岁,每晚都得抱着手机玩到大半夜才肯睡,管都管不住!”
有几位家里儿女正值青春期的大佬深以为然,纷纷附和起来。
“现在国内大部分年轻人自制力太差,手机依赖症严重,小孩子还可以理解,成年人应该学会自我掌控,把时间精力放在更有意义的事上。”
冷不丁有道女声响起来,说话时字词间带了些腔调,再看开口的人——外貌姣好,衣着精致,气质知性,是人见了都得夸一声“美女”。
是席间某位老总手下的高管,海归背景,年纪轻轻履历丰富。
一番言论引来众人注意,女高管大方一笑,目光落在席间最英俊帅气的男人身上,眼里似有若无闪烁着光芒。
只有他微垂着眼,双手随意搭在胸腹前,右手有意无意摩挲着左手无名指上样式简单的戒指,似是做惯了的本能动作,由始至终没看她一眼。
于是语气刻意加重了几分:“而且,女人尤其不能熬夜,太伤皮肤了,所以我通常都会给自己定一个deadline,保证在那之前完成工作,真要避不开了只能花大精力去修复保养。”
有人闻言端详她一番,笑着附和道:“难怪吴总监皮肤那么好。”
“张总过奖了。”
饭局将散时,今晚做东的大佬却从秘书那儿得知,单已经买了。
钟鸣鼎食的经理亲自来包厢解释原委顺便问候了一番徐书丞。
“钟鸣鼎食”本就是海洲集团旗下的餐饮品牌,现如今已然成了池家小公主的嫁妆,池家姑爷光顾向来是直接记账免单的。
“嗐,还说我做东呢,哪能想到竟让徐总的太太请了客!”
徐书丞客气回道:“无妨,我和我太太不分彼此,权当我尽了地主之谊。”
“徐总说的哪里话,怎么能让你尽‘地主之谊’呢!我看下回啊还是换个地方,徐总可得赏光啊!”
“一定。”
谈话间,一行人出了大厅,接徐书丞的车已停在门口,其余大佬也各有各的司机座驾。
京城干燥,夜里温度没降多少,离了会所一股闷燥热气扑面而来。
与人告辞后,徐书丞缓步走下楼梯,一手轻轻松了下领带,另一手臂弯间搭着自己的深色西装外套,助理提着公文包紧随其后。
最后还跟着几名身材高大的保镖。
优越出挑的身形外貌,从容不迫的姿态气场,再加上这番排场,不免引得周围来往的人多关注两眼。
助理拉开后座车门,男人正要弯腰上车,身后忽然传来一阵高跟鞋击地的“嗒嗒“声,腔调不改的女声随之传来:“徐先生!”
徐书丞上车的动作没有半分停顿,一直到整个身影没入车门,只能依稀看到熨烫整齐的裤脚。
吴总监停在车门边几步的距离便被助理和保镖拦下来,助理上前一步询问道:“请问您有什么事吗?”
她没看助理一眼,目光紧紧盯着车厢里看不清晰的黑影,指尖撩了撩头发,红唇微勾笑得风情万种:“我的车送去保养了,徐先生方便载我一程吗?”
车里的人并未作答。
助理面上礼貌的笑容丝毫未改:“抱歉,徐总赶着回公司开会,不太方便。您可以打车,这周围打出租车很方便。”
吴总监正要张嘴反驳,助理没给她开口的机会继续说道:“网上也可以约到很舒适的专车,祝您一路顺风,再见。”
说完,助理利落地关上车门,绕到另一侧上了车,颜色低调却价值不菲的豪车扬长而去,徒留下吴总监在原地懊恼地跺脚。
“没搭上车?”
身后突然多出一道清润的男声,她匆忙回头,见是方才同席的大佬之一,连忙换上得体的笑容,“李总。”
这位李总看着和徐书丞年岁差不多,身量不错相貌也端正,虽然身家外形不及中城太子爷,人却要温和许多。
刚才席间众人里,李总的座位和徐书丞是挨在一起的,两人交谈的次数也比旁人多,关系想来不错。
“你之前说,徐总的太太没有自控力还长得丑?”
吴总监没想到李总看着温和,说话却这么直白,呆了一瞬便从容解释道:“李总误会了,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我们不是在谈论一种现象吗?我只是站在客观的角度表达自己的看法而已。”
李总听了,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可能在徐总的角度看来,你认为他太太没有自控力还长得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