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一起吃,就不算你收人东西了。”花甜嗓音小心翼翼的,神色惴惴不安。
孟旭望着她通红的眼睛,跟小兔子似的,沉默半响,终于点点头。
花甜笑了,眼儿弯弯,鸦黑色的睫毛挂着晶莹一颤一颤的,像雨后初晴垂枝桠上的芍药,漂亮又娇媚。不知为何,迄今为止,孟旭直觉此时此刻是花甜笑得最真心的一次。
还是个孩子,孟旭听见自己的心喃喃低语。
他或许可以对她客观点。
“大佬,你吃这个,我专门给你点的。“花甜满血复活,眼巴巴望着孟旭热情吆喝,一堆烧烤炸串全搁他面前。“专门”这个词简直牛B,特殊性立马显现出来,花甜不禁为自己高超话术强烈鼓掌。
孟旭口味偏淡,不习惯重油重盐的食物,更别提烧烤炸串,但看着花甜强咽口水忍痛割爱的神情,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恶作剧的冲动,花甜给他折腾这么惨,又哭又闹又丢脸的,收点利息不过分吧。
孟旭拿起烤串定睛一看,眉头微蹙,那一圈一圈粉色的圆筒肉凑在一起,怎么看怎么像某种特殊器官。
他举着肉串面无表情转头,薄唇紧紧抿成一条线。花甜一脸期待,小嘴得吧不停催促:“大佬,你尝尝啊,好吃我下次还点。”
还有下次!孟旭脑门青筋毕露,孩子,去特么得孩子,谁家熊孩子点这个!还专门给他点的!
孟旭望着眼前花甜期待又无辜的小脸,脑海里闪过下午惨绝人寰的场面,心态炸了。
小妮子有毒,比毒水母更毒的剧毒。
正好重案组的陈年旧案没人整理,要不就她吧。
绞尽脑汁的花甜,从未想到她会临门一脚倒在一根肉串上,原本的必胜局因为花甜的无知无畏和孟旭的发散思维,彻底拐向另一条南辕北辙的轨道。
兴奋的花甜继续催促,殊不知孟旭心里已经给她判了死刑。
“大佬好吃吗?”
孟旭皮笑肉不笑回道:“你要不尝尝。”
花甜连连摆手,“我不用,您吃您吃,我专门给您买的,以形补形,吃了对身体好。”
羊肉补肾韭菜壮阳,都是好东西。花甜心里喜滋滋,孟大队高抬贵手指缝里漏点功德,估计够她撑好久了,时至今日,她早不奢求什么一夜暴富,能驱除霉运平安渡劫就阿弥陀佛烧高香了。
孟旭眉心紧蹙,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我谢谢你嘞。”
花甜甜甜一笑,觉得自个聪明极了:“大佬别客气,我吃鸡排就行。”
花甜因为减肥她觊觎垂涎鸡排老久了,今天总算得偿所愿。她拿过鸡排,张大嘴巴老大一口下去,脆皮在口腔里炸裂开来,唇齿留香,太满足啦。
等等,等等!
呕!
花甜捂着嘴巴,夺命狂奔垃圾桶,哇地一声全吐了出来。
越吐越多,胆汁都吐了出来。
举着串串半口未动的孟旭目瞪口呆,这又是闹哪出。
第10章 海鲜市场分尸案1 闹市摊惊现滔天大案……
南城警局刑侦重案组。
会议室里气氛沉闷,孟旭坐在正中央,冷峻的脸上眉头紧锁,薄唇抿成一条线,修长的手指搭在椅上,间或发出的敲击声说明他内心并不平静。
哒哒!哒哒!
走廊上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肖建举着文件推门而入,由于跑得太急,衬衣后背全汗湿了。
“检验结果出来了。”
肖建表情沉重,双手把报告递给孟旭,望向卫生间眼神止不住的担心。
人-肉鸡排,最糟糕的情况,孟旭心沉了下来。
“封锁小吃摊,彻查!”
闹市摊惊现人-肉鸡排,涉案范围有多广,吃得人有多少,社会影响有多恶劣,见多识广如孟旭都胆颤心惊,得亏花甜的狗舌头,不然,他不敢想。
人-肉做食材当街叫卖,何其丧心病狂,南城警局高层震动,一把手秦局给孟旭了下死命令,想尽一切办法彻查真相,务必将影响降到最低。
警灯闪烁警笛嘹亮,四辆满载干警的警车以最快的速度赶到现场,全副武装的警察瞬间把烧烤摊围得水泄不通,只苍蝇都飞不出去,光头强似的老板懵了,他平日最多以次充好,隔夜食材当新鲜卖,地沟油都不敢用,至于吗!
老板瘫软在地上,黄色热流从身下奔涌而出,被两人高马大的刑警当街拷上,直接架上警车,警车风驰电掣开回重案组,技术大队同志以最快的速度将小吃摊所有食物翻个底朝天,一锅端全带了回来。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每个人心里都紧绷了弦。
“说!哪来的!”骆勇板着脸,满脸横肉,凶神恶煞的模样太吓人,乍看上去,他比拷审讯椅上的光头强老板更像嫌疑人。
老板抖若筛糠,小腿肚不住哆嗦,上下牙齿打颤,嘴里连句整话都说不出来。
“警察大爷,什么哪来的啊?”老板神色畏缩,整个人卷缩在审讯椅上,跟只鹌鹑似的,他们这号小摊贩,生平最怕警察和城管,今儿个一闹,以后谁敢去他哪吃东西,老板想到自家房贷,孩子的学费,老人的医药费,悲从心来,一个大老爷们,竟然哇地一声哭出来。
骆勇懵了,他半句重话未讲,嫌疑人吓哭了。骆勇转头,询问的目光望着身旁的孟队,打嫌疑人进来,他一直一言未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