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甜暗自点头,刁妹子可以啊,自己卖酒喝到胃出血,辛辛苦苦挣的钱安排家人旅游,三亚七日游可不便宜。
这么好的妹子却被人渣老公残忍杀害,死无全尸,切分成一块一块,扔大马路上让陌生人捡回去,甚至下锅烹煮。
花甜的心脏忽然疼了下,遥远的黑暗深处,好像听到细若箫管的女声,她在□□,在挣扎,在喊疼。
交通摄像头没有发现,抛尸车辆不是赵阔的,他该如何抛尸。
花甜开始倒推模式,假设赵阔有预谋的杀妻,在明知道小区门外有交通摄像头的情况下,他不可能选择从正门出发,老小区只有一个出口,两扇铁栅栏,一叶行人道,十点半之后铁栅栏落锁,钥匙在门卫手里,行人道无人看守,开门需要喊门卫大爷。
13号的交通摄像头只拍到赵阔下午六点五十三进入小区,之后一直没出门,他的电动三轮车停在小区院子里也没有出去,排除所有的不可能,剩下的无论多不可思议也是真相,赵阔他压根没走正门。
小区一定有其他出入口!
花甜想到华夏银行的后门,若非她被人带着走过一次,她永远都不会知道银行有后门。同理,赵阔住三楼,小区后面是院墙,院墙后是电厂荒废的旧址,里面杂草丛生荒无人烟,如果赵阔从三楼沿下水管道爬下,从院墙翻出去,再翻进来,谁知道他曾经出去过。
花甜眉头轻蹙,但有一个问题,赵阔身为屠夫加肉贩身体素质好毋庸置疑,但哪怕他身体素质再好,也不可能背着七八十斤重的肉块和骨头飞檐走壁,而不惊动楼下的一大家子邻居。
即便13号晚上大雨倾盆,浠沥的雨声盖住了攀爬的声音,但携带物体积过大,邻居又不瞎子,自家窗口滑过超级黑影,难道没反应,只要一人起夜抬头,赵阔便无所遁形,而以他狡诈的性格谨慎的态度,绝不会犯此等低级错误。
所以13号夜里,他是一个人出去的!
花甜之前一直想不明白,赵阔为什么要将刁美凤分尸,起初觉得他丧心病狂,为了让人把尸块当肉块捡回去,才特意骨肉分离切割成两斤重的肉块,高明的分尸手法,若非花甜的狗舌头,又恰巧啃到人-肉鸡排,他几乎成功了。
但还有一种可能,赵阔想掩盖刁美凤的死亡状态,尤其最关键的死亡时间。按照惯性思维,赵阔13号抛尸,捡到的尸块又几乎处于新鲜状态,人会下意识默认刁美凤死于13号。
如果不是呢,刁美凤其实早死了,赵阔把她分尸,用黑色塑料袋包裹运出去放在某个地方,13号倾盆大雨,他从院墙翻出去,骑着电动三轮车前往海鲜市场抛尸!
三道街的监控摄像反倒成为他不在场的铁证!
电光火石间,花甜悟了!
刁美凤并非死于13号,所以肖建把监控录像翻来覆去几百遍,都没有找到刁美凤进入小区的身影,因为她13号压根没回来!
而10号之前的监控录像被系统自动覆盖了,所以哪怕肖建眼睛看瞎,也不可能在里面找到刁美凤回家的证据。
刁美凤职业特殊,卖酒妹出入的皆是南城有名的娱乐场所,赵阔在小区有口皆碑,他十分看重名声,刁美凤爱赵阔爱到跟家人断绝关系,她自然清楚赵阔的芥蒂,所以她不会选择白天回家,只会在夜间,老小区老人孩子居多,睡觉普遍偏早,刁美凤从行人通道进入小区,又刻意避开来人,午夜凌晨,谁知道她回家过。
那么,刁美凤究竟几号回家,又是什么时候被杀呢。
彼时彼刻,花甜总算理解了骆驼的想法,交警队忒坑了!七天自动覆盖的录像简直把重案组坑进死胡同!
嫌疑人赵阔正是利用这点,从容不迫把尸体运出去,抛尸过程刻意避开沿途摄像头,怎么查探他从何开始,他的秘密基地又在哪!
花甜头大,她把想法跟大家一说,办公室再次响起嘈杂的讨论声!
孟旭从资料中抬头,视线在她脸上停留几息,而后移开,花甜没注意到他微扬起的嘴角,绞尽脑汁继续纠结。
“眼镜,调下赵阔的通讯记录,他跟刁美凤最后一次通话记录在哪天。”
花甜瞪大眼睛望向孟旭,眼巴巴的小模样,让孟旭莫名想起他幼时养的小京巴,小京巴都用这种仰慕的眼神望着他,还不忘摇一摇短短的小尾巴。孟旭仿佛看到了花甜晃动的尾巴尖,心突然软了下。
邵光动作很快,“九号下午七点二十三,通话时长五分钟。”
孟旭撑着下巴,眉头微皱:“三道街南接栖霞南路,北接栖霞北路,夜间行车少,刁美凤又没有使用打车软件,肖建普查所有九号从栖霞南路进入三道街而后从栖霞北路驶出的出租车,要快!”
“好的,孟队。”
“通知技术大队,对赵阔所在楼宇的外墙和小区围墙进行探查,包括其后的电厂旧址。”
邵光脸上闪过一丝为难,“孟队,13号大雨又过去这么多天。”
孟旭挥挥手,“先查!”
花甜乖巧地举起右手,孟旭看了她一眼,即便他对下属要求苛刻也不待见女生,但分尸案中,花甜这个实习生的表现的确可圈可点,尤其是案发时间,她的想法简直与孟旭不谋而合。
“你说。”
“孟队,我觉得赵阔有另外的秘密基地,老电厂小区人来人往,他不可能在家里料理刁美凤的尸体,而且我看过他家的冰箱,不具备冷冻五十余斤肉的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