莳逸犹豫着是否应该暂住一晚,马车里的季酿醒了。
她一脸迷惑的看着轿顶,手一抓,从脖子底下拽出来件蓝色的衣。
她刚刚不是在赶路吗?这是哪里?
季酿迷迷糊糊的想着,好像是不小心睡着了,怎么跑到轿子里面了,“嗯?!”除非她有梦游症,否则……
是莳逸把她抱进来的??
手中的蓝衣好像会说话,是啊,就是莳逸,他还给你垫了件衣服呢。
季酿脸色腾地一下烧起来,满脑子都是莳逸抱了她的情形,又不是夫妻怎么能有如此肌肤之亲!!季酿越想越气,偏偏还羞红着一张脸,模样跟关羽不相上下。
季酿钻出马车想和莳逸理论一番,这时他一把抓住她的手往下一带,让她顺着自己的怀安稳下车。
这个动作无比自然,甚至当季酿脚踩在地上的时候,莳逸的半只胳膊还在她腰间揽着,温柔软和的目光看着她,“这里有家客栈,正好你醒了,就在这里暂住一晚吧。”
季酿横生出一股老夫老妻过日子久了的腻烦感,看着莳逸那张出尘的脸也不觉得痴迷了。
“喂,十亿!”季酿推开他。
“怎么了?”莳逸一脸疑惑。
当季酿铆足了劲,想要一口气跟莳逸彻底指明她不情愿的时候,肚子不争气的咕噜一声叫。
睡醒了就饿……
“走吧。”莳逸走过去牵马,这回知道她想干嘛了。
季酿迫于饥饿只得作罢,于是迈腿走进前院,老板正招呼客人,小厮连忙过来牵马。
“小姐稍等,老爷正忙,您先这边坐。”
“嗯?”季酿略不高兴,怎么还有她大小姐等人的道理,于是伸手将一枚金锭放在桌子上。
金闪闪的光隔着大老远闪到了老板的眼,他茶喝到一半放下手头的事,朝季酿这边笑眯眯走来。
汗血宝马,紫檀木马车,浣花锦衣,这是哪家富豪的千金啊,险些怠慢了她。
老板:“小姐要打尖还是住店?”
季酿道:“住店,麻烦老板安排两间上好的干净房间,稍后就把晚饭送上来吧,要新鲜食材,饭最好不要太甜。”
听完季酿神色自然的命令,老板更确认她千金小姐的身份,于是点头哈腰道:“好的好的,小姐楼上请。”
“对了,这匹马晚上不能睡太脏的地方,拴在前院就好。”季酿一边上楼一边强调,季府的马都是好马,养在马厩有专人照看,可不能让它跟着自己受累。
老板:“好。”
季酿很随意地把金锭赏给他。
老板谄媚一笑,“小姐还有什么吩咐?”
“不要让人来我屋前打扰,还有早上不要太吵,我喜欢多睡一会,老板若照顾周到,会另外加钱。”
一听这话老板眉开眼笑,把她和莳逸送到屋外就咬着金锭走了。
“莳逸你住这间,我右边。”
季酿说完,莳逸却停在门外没有动,季酿还以为他要问为什么不一起住,心虚先推开门溜进去了。
进去才想起来,这是自己说明拒绝宿缘的好时机呀,为什么要心虚……
房内陈设简单干净,软床旁有一张桌子,木质地板,门前摆着两个大花瓶,屋子里有股炉香味。
季酿走过去推开窗户,前院的场景尽收眼底,远眺是高山和丛林,还有自己明天要走的小道。
可以凑合。
“咚咚——”短暂的敲门声。
“饭这么快就来了吗?”季酿过去开门,一道蓝色立在门外,是莳逸。
“季酿,你晚上会害怕吗?”莳逸刚才察觉这楼里有修炼者,担心季酿遇到危险,“我跟你睡一间房。”
“嗯?!不要。”季酿往回缩,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又一想,莳逸可能只是好心,自己是不是反应太大,“我不害怕,放心吧。”
莳逸点了点头,走了。
季酿古怪地关上门,又开始了胡思乱想,她必须要早点和莳逸说清楚,要不然他一直会把自己当成妻子看待,日后分开了,他会不会再来找她?
季酿嘴一瘪,小声念叨:“为什么偏偏只是因为要遵守宿缘,就不能是喜欢季酿吗?”
没有爱情的婚姻,那岂不是一辈子要相敬如宾。
季酿太年轻,又意气风发,她不想就这么单调朴素的对待婚姻大事。
甚至到现在为止,依旧觉得送走莳逸是对的。
小厮来送饭的时候,她还沉浸在自己营造出来的悲伤氛围中,狼吞虎咽一顿后,又困了。
今日月色泛凉,幽然照在屋子里,季酿闻着浅淡的炉香,裹着被子睡的很香。
香到,没有发现窗外悄然闪了一道黑影。
门外有一个穿夜行衣的小偷!
旁边屋内的莳逸手心聚起灵力,虽不知他是什么人,但如果他再靠近一步……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亲亲读者“脚踏白云”投的三颗雷以及44瓶营养液,超爱你^3^
☆、还在路上:D
不知是什么原因,小偷突然停下了动作,转身轻步从楼梯折返。
莳逸散去灵力,敏锐的兔子耳听清了他的去向,修长的指推开窗户,正对前院。
月光下树影里有四人正鬼鬼祟祟地解下马儿的缰绳。
见此,莳逸推开门出去,吱呀的声音在小偷听来格外敏感,他们纷纷向莳逸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