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得病了?”长寿帝拿个折子的功夫儿子跑出那么远, 皱起眉来质问他。
明昶便开口道:“父皇,儿子看见您没跟您请安是儿子错了,您别用折子打我,怪糟践那折子的。”
长寿帝被他逗笑了:“你倒是挺有自知之明的,过来吧朕不打你, 这折子是给你看的。”
明昶心说还不如打呢!但是他也不能把这个有些贱的要求说出口,便不情不愿地走到了长寿帝身边一目十行地看过了。
“挺好挺好。”
明昶也就说了这么一句便没话说了,这折子是有关匪患处理结果的,包括对清风寨的招安都在里面了,大体上都是按照明昶的设想来的。
长寿帝便开口问道:“朕瞧着你最近对政事有点上心了,怎么样,六部你挑一个去待待?”
明昶把头摇成了拨浪鼓:“父皇,儿子那点子本事你是知道的,若是有个禽兽部,我去还成,旁的我不是添乱嘛!”
这话听着就不像是人话,长寿帝终于是生气了:“你这阵子又是北方灾情又是土匪安置计划地搅和,偏生都还提得挺好,你知道朝上又好些个大臣催朕操练操练你了!结果你现在又跟朕说你不要?”
明昶噘了噘嘴,心里想着他那都是为了明华姐姐啊,北方灾情是他姐姐提的,那个清风寨招安是他瞧见姐姐对那个土匪有点心思才说的,这也不代表他就想掺和朝政了不是?
“父皇,儿臣保证以后老实侍弄我府上的玉娇、兰兰还有阿美,再不瞎掺和了!”
这话听得皇帝陛下伤耳朵,他要是不知道玉娇是只猿猴、兰兰是只金钱豹、阿美是只西伯猎虎的话,还可以欺骗自己他的儿子虽然不通政事但是喜爱女色迟早会有皇孙出生。
“滚蛋!”想来想去长寿帝还是把儿子赶走了,然后他也不看折子了,就在那里冥思苦想,自己的儿子不爱权不爱色不爱钱,天天就喜欢养些稀奇古怪的珍禽异兽,这毛病到底随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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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欻欻!你们可吓死我了!一大早起来发现你们不见了!你们到底去哪里了?”
一回到庆丰村,六神无主的程紫苏立马迎上来一左一右地把明华与欻欻搂住。
明华羞愧地低下头道:“对不起紫苏,让你担心了。”
程紫苏便道:“没关系呢,所以你们去哪里啦?还背着包裹?”
欻欻看了看自家公主,用眼神传达了“这个瞎话欻欻不会编”。
明华眨眨眼道:“我们就是去山上了。”
这个答案明显不能让程紫苏满意,她又问道:“好端端地去山上做什么?”
明华垂下眼眸,她也编不出来了。
这时候,昭而走了过来道:“紫苏去叫所有村民都到我院子前,我有事情要说。”
程紫苏见他严肃的模样,也就不再纠结明华的问题,忙转身走了。
昭而目不斜视地向前走,他生得高大,视线刻意平视前方的时候,明华与欻欻是都不在他眼里的。
不过当他路过明华的身边,却突然抬起手在明华头上拍了两拍,听得她“哎呦”了一声,才弯起嘴角走了。
“好险啊!不过小姐,你把你刚才跟昭大当家说的理由再跟程紫苏说一遍不就好了?”
明华看了看不解的欻欻,有些心虚地垂下眼眸道:“你先把包裹放回去吧!”
欻欻点点头在前面先走了,明华则慢慢地跟在后面。
方才昭大当家神情严肃地开口询问,本就没能想出好理由的三个人更是一点思路都没有,最后还是明华挺身而出,将无言与欻欻先遣了出去,独留自己一个直面昭而。
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明明三个人面对的昭而看起来那样严肃,轮到她自己时,总能在这人的嘴角瞧见若有若无的笑意。
“昭大哥,这件事,我可以解释。”
昭而坐在了桌子边,一副“听君胡言”的模样。
明华清咳两声,随即小声开口道:“但是我不说。”
昭而手指弯曲起来敲击桌面两下,扬了扬眉道:“你不说?”
此刻的昭大当家看起来像极了明华那倒霉弟弟养的金钱豹,慵懒却又充满着野性,根本不必靠近就能嗅出危险的味道。
明华突然觉得自己口干舌燥起来,天知道公主殿下为何突然激动——大约是从前明昶总不肯让自己这个亲姐姐撸一撸他的豹子吧!
她垂眸避过昭而灼热的目光,走到床榻那边坐下,手中则无意识地胡乱搅动起一旁的流苏来。
昭而的目光从明华有些红润的脸上移到了她白皙纤细的右手上,她的手指修长,指甲也修剪得整齐干净,一直跟着牙白色的流苏搅在一起,看起来养眼极了。
昭而略微移开视线,开口道:“既然你不说的话,那我,那我就,我……”
随着他的话明华越来越紧张,搅动流苏的力度也越大,最后几乎快要变成拽那个流苏下来了。
昭大当家还在跟自己的内心作斗争,明明只是威胁她的话语,但是一想到要将她送走,他便舍不得说出口,哪怕是假的也没办法。
最后他横下心来道:“你要不说,我也没什么——”
话还没说完,明华把流苏使劲儿地一拽,成功触发了机关,整个人登时就往下陷去。
昭而反应神速出手如电,在明华摔下去之前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