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齐哼哧哼哧的笑。
宿昔慢慢吃了一个灌汤包,是蟹黄馅的,一口咬下去鲜香甘甜,可惜已经凉了,里面的汤都凝固了。
“你笑什么呢?”
小齐听她这么一问,脸上的笑容更大了:“我刚刚听我朋友说,贺柔柔一条戏拍了十几次,周导没忍住对她发了脾气,贺柔柔直接哭了,现在片场乱成一团,什么也拍不了了。”
宿昔眨了眨眼,低头继续吃灌汤包,模糊不清道:“原来周导脾气差不是谣言啊。”
小齐愣了一下,这才想起来眼前的人,再也怎么说也和贺柔柔是亲姐妹。
她懊恼的轻拍了一下自己的嘴,转移话题:“小昔,我接下来没工作,直接送你回酒店休息吧。”
宿昔笑眯眯道:“好,谢谢小齐姐。”
小齐见她神色正常,这才微微松了口气。
“周导让你休息几天,你怎么打算,要不要回家?”
宿昔顿了顿,摇头:“算了吧,酒店挺好的,我就不来回跑麻烦别人了。”
“酒店哪有家里……”
小齐猛地反应过来,硬生生将最后一个好字咽了回去。
她低头只能看到宿昔的发顶,乌黑柔顺的头发带着淡淡的香气,一个想法不自觉的在脑袋里成型,宿昔在现实里不会也和剧里一样,是偏心这个感情的牺牲品吧?
“小昔……”
宿昔疑惑的抬起头,就看见小齐看向自己的眼神多了几分关爱,她哭笑不得:“小齐姐你怎么了?”
小齐只当她是强颜欢笑:“放心,姐姐以后会对你好的!”
“啊……哦……”
宿昔莫名其妙的挠了挠头。
她刚刚和小兔说了说自己上辈子,有次去上海演出,碰到个推着小车做灌汤包的老师傅,那小包子一口下去,味道真真是好极了,硬是让她念了好久,可惜那之后再也没遇见过这么老师傅。
就这么一愣神的功夫,小齐看自己的眼神怎么就不大一样了呢?
小齐也是说到做到,把宿昔送回房间还不算完,连她换下来的衣服都带走了,说帮她洗干净再拿回来。
宿昔承受不住的连连道谢,直到她离开才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小齐姐人真热情啊。”
小兔还处于发懵的状态,“是呀,她人可真好啊。”
两人说完就陷入长时间的沉默,宿昔躺在茶哥床上眨了眨眼:“真无聊啊。”
“是呀。”
宿昔看着同样因为放松而变得更加松软的小薄云,无数思绪涌了上来。
她看向窗外,阳光从窗外偷偷跑进来,在地板上不断跳跃,温暖又宁静,她不知道自己有多久没这样好好的享受阳光了,上一次好像还是小娃娃时期。
小兔轻声道:“我从来没想过,自己还会有心情这么平和的一天。”
“其实我也没想到。”
宿昔眨了眨眼,她以为自己死在了那个兵荒马乱的时代。
小兔和她在一起的时间久了,慢慢能了解她在说什么。
宿昔虽然没有刻意隐瞒,但是也从来没好好说过,她上辈子到底是怎么在这个年纪死去的。
“好在黑夜之后就是天明。”
宿昔有机会享受和平的生活,她也有机会掰正自己错误的人生轨迹。
宿昔嗯了一声,她沉默了一会儿突然笑道:“你好肉麻。”
小薄云刷的一下红了起来:“这不、不是感觉到了吗?”
宿昔还想调侃小兔两句,房门突然被敲响。
“小昔,我是姐姐啊。”
小兔瞬间紧绷:“贺柔柔?”
难得的放松时间被打断,宿昔也皱了皱眉,她强行把心底的情绪压回去,脸上露出一个假笑,单腿跳着来到门边。
“柔柔姐姐,你怎么来了?”
贺柔柔虚弱的对她笑了笑,眼睛红肿的模样一看就是刚哭过。
“我听周导说你的脚伤严重了,我来看看你。”
她将手里的红花油亮出来,“顺便再给你送一瓶药。”
“……贺柔柔会这么好心?”小兔疑惑,这么长时间下来,她要是还没反应过来贺柔柔有问题,她就不是单纯而是白痴了。
“当然不会。”
宿昔定定的看着她,贺柔柔心虚的微微低头,睫毛不断颤抖:“你是不是怪我进组这两天忽略了你?”
宿昔突然笑了起来,既然对方想上演一出姐妹情深的戏码,那她只好配合配合了。
她亲亲热热的拉住贺柔柔的手,“怎么会呢?是我给姐姐添麻烦了才对。”
贺柔柔暗暗咬牙,不是添麻烦,是你本身就是个麻烦。
她抬头的瞬间,换上一副如释重负的表情:“你没怪我就好,大夫说要用红花油把淤血揉开,我帮你吧。”
看来贺柔柔的目标在房间里。
宿昔单腿跳向一边,给她让路。
贺柔柔脸上一喜。
宿昔顺手将房门关上,悄悄观察她的一举一动,只见她一进门就下意识将房间扫视了一圈,最后在某处定了定。
宿昔微微挑眉,大概知道贺柔柔要做什么。
不过……
她装模作样的蹦了一下,结果脚下一软,直接扑在贺柔柔身上。
贺柔柔本来就比她矮一点,冲撞之下往旁边踉跄数步,撞在墙壁上才停下来,好在门口的走廊狭窄,两人才没跌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