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相应的,孩子犯错,他们从来也没打过孩子。
他们缺乏对危险的判断。
这还是两小孩第一次挨打呢。
姜糖和符横云说话时,大宝小宝偶尔插一句,他们不太会说长句,但几个词几个词往外蹦,符横云最擅长分析情报了,立马还原了事情的经过。
“站了多久了?以后听妈妈的,遇到比你们高,比你们壮的,不许去打架。知道了吗?”
符横云边说,边偷看姜糖。
大宝小宝连连点头,嘟着嘴:“妈妈,我乖,不打架。”
“妈妈,脚痛痛。”
装乖同时不忘卖惨。
“过来,妈妈抱抱。”
见妈妈不生气,爸爸还答应给他们修小车,不到一会两人乐颠颠地玩去了。
姜糖看着两个孩子跑走的背影,轻笑一笑,仿若无意道:“刚刚我到陈团长家要说法了,我看王老师脸色不太好看,说不定陈团长明天得找你说道说道。”
听她换了称呼,没用“那谁媳妇”,符横云就知道她火气下去了。
说道:“担心我?陈猛没那个脸找我说事。他家孩子一个七岁,一个五岁,就是平时不养在身边,他有些偏疼。但欺负两个奶娃子,说出去丢人的可是他们。”
姜糖撇嘴,重重点头:“说得是。”
“哪有喜欢就抢的?王老师还在子弟兵小学教书呢,自己娃都教不好,我看这个老师水分大得很。”
对别人,姜糖偶尔装一装大度。
对爱人,就没那个必要了。
她也不管对方跟她家符同志关系好不好,该上眼药就得上。
“王文雅自诩山沟沟里飞出的凤凰,眼睛长天上的。”符横云话里对她倒是了解得很,“这人惯会做面子活儿,就喜欢教育别人家孩子。可你要说她好为人师吧,她就放心把孩子扔老家,让陈猛爹妈照顾。陈猛家是城镇户口,条件确实不差。但环境再好哪有在爹妈身边强,话说得中听,让孩子留在老人身边,代替陈猛尽孝。”
姜糖定定看着他,故意问道:“你这么清楚?你跟陈猛可不是一个团的啊。”
“我。”符横云愣了一拍,伸手拧姜糖脸颊:“说什么呢。”
“你说我说什么?”姜糖道:“对外人你还挺关注啊。”
符横云冤枉道:“只要出现在咱们身边的人,我都关注。谁知道有没有潜在危险人物啊。我跟这些女家属可没怎么接触啊,对她们的作派认知都是她们男人嘴里说的。”
搞过情报工作的就有这么个职业病。
到什么地方都会第一时间调查周围所有人的背景,一丁点信息都不放过。
姜糖笑着,推开他:“噗,真是间谍抓多了,看谁都不正常。”
两人搂在一块说笑了一会儿,就听见大门“砰砰”作响。
外人有人喊符横云。
“横云,休息了吗?”
符横云连忙放开箍在妻子腰间的手,整理一下衣着,快步走去开门。
打开门,就看到门外的郝师长,以及上级派来的顾问团。
“有点急事找你,没影响到你们一家人休息吧?”郝师长笑得一脸和蔼,跟符横云打完招呼,立马朝他身后看去,“小姜呢?不会是睡觉了吧。”
素来威严的郝师长这会儿笑得跟弥勒佛似的。
别提多和蔼可亲了。
如果说一开始知道红外探测仪跟姜糖有关,郝师长感慨过符横云运道不错,穷山僻壤里挑的媳妇挺拿得出手,但要说多当回事,不至于。
省一机是大厂子,姜糖年纪轻轻能参与到大项目里确实证明她足够优秀。
但参与项目和主导项目亦或者独立设计,那是两回事。
天纵奇才的人,郝师长见过不少,姜糖在她眼里着实不够分量。
可现在在他眼皮子下搞出了那两张设计图,郝师长已经把她放在了和陈秀仁对等的地位看待。
甚至更亲近一些,毕竟是他们六十八军的人嘛。
“还没,各位先进来吧。”姜糖站在堂屋门口。
郝师长走在前面,陈秀仁和同行另两位走在后面,进门后小张顺手把院门关上。
陈秀仁视线扫过院子,目光自然而然飘到开着窗的书房里,他视力不错,将书架上摆着那排书的书名看了个清清楚楚。
最终定格在凌乱的书桌上。
这样巧妙的设计,就是在这么不保密的书房里完成的啊。
他眉头微不可见地拧了一下。
姜糖见到郝师长到来的第一秒便知道,她给出的东西受到重视了,因此格外淡定地给几人泡了茶。
“小姜啊,这是你画的吧。”郝师长笑着指了指陈秀仁手里的图纸,说道:“陈工想跟你聊聊,你有时间吗?”
虽是询问,但语气强势地对符横云说道:“我看你们桌上碗筷没收,是训练回来晚了还没吃饭吧?那你赶紧去,放心,欺负不了小姜。不过这碗啊,一会儿你得自己刷咯。”
符横云无奈一笑,“成,我带孩子,我刷碗!”
姜糖接过陈秀仁递过来的图纸,看了一眼,笑道:“是我画的,还有几张在书房抽屉里。”
“能给我们看看吗?”
“当然。”姜糖瞥到门口探出小脑袋的两个小家伙,微微抿唇,“带他们到卧室去玩吧,咱们到客厅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