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会看他一眼。
“你睡吧,拔针我叫你。”她说。
这话温柔的不像样,沈适都想不起来,昨晚批评教育的后来是谁说“你看我敢不敢?”
66 .
陈迦南怀孕八个多月的时候,腿肿的已经很厉害了。沈适每周都会回来两三次,给她揉腿捏脚,说很久的话。不过她很嗜睡,刚开个话头就能哄睡着。
等到了九个月,沈适基本待在岭南。
她行动不便,走路也迟缓,肚子额外的大些,沈适总是很担心,基本都是寸步不离。
预产期前两周,他因急事回了趟京阳。
那天家里出了点意外,陈迦南一觉醒来,外婆不见了。萍姨找了整个巷子,她急得满街找,后来外婆自己忽然回来了,她却动了胎气。
往市医院去的路上,已经有些昏迷。
沈适当时正在媒体发布会上,接到萍姨的电话就急匆匆往外走,门口被记者拦了好几圈,有人直接把话筒递到他跟前,被他一手拦开,径直就穿过人群往外走,他的表情严肃凝重,没人再敢上前。
到医院已经是两个小时后,陈迦南还没有生下来。她在产房疼的连声音都喊哑了,时而清醒时而昏迷。
特别疼的时候,她想起有一次谈话。
她对沈适说:“要是女儿,就叫多宝,要是儿子,叫多鱼怎么样?”
沈适笑笑:“多余?他会恨你。”
那天,对沈适而言,大概是这一生中最漫长的七个小时。陈迦南对麻醉药物过敏,只能顺产。她在产房晕了又醒,他在外面,差点把门要踢开了。
孩子哭的一瞬间,沈适好像才活过来。
五十来岁的女大夫抱着婴儿走出产房,笑着道喜:“母女平安,恭喜啊,是个千金。”
于是,沈家千金终于出生了。
很久以后,每次多宝犯了错误,陈迦南总是特别难过的教育道:“你知道妈生你疼了多久吗?”然后硬是挤出两滴泪。
沈适在沙发工作,闻声抬起头。
“你爸也不容易。”他淡淡说。
多宝长吁短叹,细细的胳膊肘抵在桌子上,手掌撑着下巴,学着沈适的口吻,奶声奶气道:“七个小时才出来,我也蛮难的。”
67 .
一个月后,外婆去世了。
他们一家人搬去了梨园,在京阳给多宝上了户口。那是个初冬的清晨,陈迦南对他说:“你起个大名吧。”
“沈艾嘉。”
第46章
68 .
多宝从小吃的就是陈迦南的奶水, 有时候半夜睡醒,自己在床上滚来滚去,陈迦南就会跟着醒,撩起睡衣喂奶。
沈适浅眠, 靠在床边看。
他会好奇的凑近, 看多宝咋咋小嘴, 问陈迦南:“你说她吃的这么香, 奶水是甜的吗?”
陈迦南无语, 这人现在如此幼稚。
沈适想了半天, 还是纳闷:“我咬的时候没什么味道。”
陈迦南本来就困, 听他这么一说气的不行,抬脚踢他的腿, 被沈适反手握住, 这人抬眼, 笑着看她。
“我随便说说,怎么会没味道。”他忽然又凑近她的脸, 低声道, “你香的很。”
陈迦南一阵脸红:“…………”
69 .
深冬的梨园,风声呼啸,寒冷裹着整个园子。屋里暖气烧得很热,暖烘烘的。客厅的壁炉火焰温吞, 照亮着地面, 衬得屋子里更柔和。
多宝很少哭,喜欢被陈迦南抱着。
沈适下班回来的时候,总是会迫不及待地去看自己的女儿, 不到陈迦南喊着要不松手那种。
萍姨看着笑说:“我看再生一个好了。”
沈适意味不明的看了陈迦南一眼, 又低头逗小多宝, 说:“你一个就够我操心了,是不是啊沈艾嘉?”
看她干吗?陈迦南偏头笑。
“你还是把西装换下来吧。”她走近道,“不难受啊?”
沈适后知后觉,低头一看,多宝尿了。
陈迦南顺手从壁炉旁边扯下一件小衣服,上前接过多宝,放在沙发上,多宝哼哼唧唧乱扭。
很快换好,陈迦南将尿湿的衣服递给沈适。
他拎起闻了闻,说:“味道还好。”
陈迦南:“…………”
70 .
多宝出生以后,梨园比往前热闹多了。
时不时的会有一些客人拜访,洒姐和张见来的最勤,隔三岔五就会过来一趟,洒姐喜欢抱着多宝说听不懂的话。
陈迦南有一次说:“你这么喜欢小孩,生一个?”
洒姐沉默了半天,才开口:“总觉得生孩子这事儿挺遥远的,我还是比较享受爱情和性。”
“那你和张见在一起——”
洒姐说:“他活儿好。”
陈迦南笑。
洒姐却好奇心大起,反过来问她:“沈适那方面怎么样?”
陈迦南笑不出来。
“他37岁才有了个宝贝千金,就不想接着再要一个?”洒姐说,“趁热打铁,年轻好恢复。”
陈迦南想了想,道:“顺其自然吧。”
“你俩做戴套吗?”
陈迦南:“——他戴。”
“那顺其自然个屁。”
71 .
那天沈适有个饭局,回来已经深夜。
陈迦南刚哄着多宝睡下,就听见身后他脱鞋上了床。大抵是怕打扰她们,在楼下洗了澡,身上还留着些许淡淡清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