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们看来,林婻是在故意吊着霍景言。而霍景言也是个真傻脾气真好的,不论林婻怎么耍脾气,他都一点脾气没有,柔声哄着。
几个人原本探究的目光逐渐变成嫉妒猜忌。
……
呆了没多久,林婻厌倦了。
本是想来看戏,没想到自己却成了戏。
她没法对那些投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浑然不觉,甚至大概能猜测到那些人说了些什么。
她眯起眼,打量到最先以为霍白结婚的男生找到白静怡,不好意思地道歉道:“静怡,不好意思啊,还以为是你俩结婚……给你添麻烦了。”
白静怡温婉一笑:“没关系的。是我没来得及解释。”
“对不起啊,当时太激动了,都没听你说了什么,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我敬你一杯,女孩子这么晚了别喝酒,喝果汁就好!”
白静怡笑意盈盈地和男生碰了杯。
看到两人聊得欢快,林婻冷冷一笑。
没来得及解释?还是不想解释?
如果说刚才她的思绪乱成一团,那现在她想清楚了。
她,完全无法接受霍景言和白静怡在一起的可能性。
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如此介意,但没法忽视心里强烈的情绪蔓延、疯长。
她将大衣随意地搭在肩头,随手拎起旁边的包包。
她没有告诉郑皎皎和孟雅,也没有告诉霍景言,准备离开。
“哒哒哒”高跟鞋击打地面的声音格外突兀,将聚在一起叽叽喳喳聊得欢快的声音打得破碎。
白静怡在几个女生之间,心跳却随着清脆的声响咚咚直跳。
突然,声音停到了她的面前。
林婻笑着望她。
林婻红唇微勾,似笑非笑,冷漠中透着讥诮。
她本身就比白静怡高半个头,微微俯下身来,有种难以逼视的压迫气势。
白静怡怔愣,嘴角勉强划出往日温婉的弧度,就听林婻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白静怡,你是当我不存在?其他人不知道怎么回事,你会不知道?你是真的没来得及解释还是不想解释,自己心里清楚吧?”
她顿了顿,继续道:“还有啊,我老公,这辈子都轮不到你肖想。”
说罢,她整了整大衣上的褶皱,朝白静怡妩媚一笑,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
林婻离开后,白静怡依旧怔愣在原地。旁边的李曦拽拽她的袖子,低声问道:“她和你说了什么?”
白静怡摇摇头,不置可否。
霍景言被几个男生叫着喝酒,看到林婻离开包间,他礼貌谢绝前来敬酒的男生,追了过去。
白静怡见他要追,下意识伸手拦住他。
她想,要不和他道个歉?
可霍景言却只朝她礼貌地笑了一下:“不好意思,林林生气了。有事之后再说吧。”
他的模样温润而疏离,似乎眸中只有那个的林婻,从未有她。
白静怡眼中的光亮倏地熄灭,拦着他的胳膊无力地垂下。
霍景言根本没注意到她神情的变化,满心都是林婻。
他追到门外,林婻并未走远,而是停在走廊尽头,正和一个男人谈笑。
明明刚刚还对他冷着脸,这会儿却和别的男人聊得开心。
霍景言眸中的情绪翻滚,等看清男人的脸后,脸色更沉。
男人身材魁梧挺拔,长相坚毅硬朗,随着年纪的增长更显成熟。
是周浚,两人的高中同学。高中时候霍景言和周浚关系就不太好,各方面都喜欢竞争。尤其高考时两人都想考警校,虽然不同方向,但那会儿两人明里暗里都把对方当竞争对手,最后以霍景言出国留学结束了这场“竞争”。
看到他时,霍景言不悦地皱起眉。再看他和林婻谈笑风生的模样,更是生气。
两人什么关系?这狗男人什么时候接近他老婆的??
走近,他听到周浚颇为无奈地说:“你要的资料早就准备好了,年底比较忙,过段时间拿给你。”
在他心里,这种语气都显得有些宠溺。
看到霍景言,周浚脸上浮出笑意,甚至带着些挖苦的意味:“哟,班长?好久不见啊!不对,现在该叫霍总了吧?”
霍景言面上保持着往日的温文,朝他微微含颌,算是打了招呼。实际上心里早已不耐烦。
他不动声色地揽住林婻的腰,浅笑问道:“你们很熟?”
林婻敛了笑容,似乎不愿理他,不耐地乜他一眼。
周浚垂眸瞟了眼霍景言的动作,笑容中添着几许玩味:“看来你们也很‘熟’啊。”
霍景言默了默,一字一顿说得斩钉截铁,似是宣誓主权:“我们结婚了。”
“是吗?”周浚夸张地叫了一声,“恭喜啊!我和林婻经常见,也没听她提起过这事啊?”
周浚将重音故意落在“经常见”、“没听她提起”几个字上,故意气霍景言的。
霍景言被他一激,神情中闪过不悦:“这样。既然你现在知道了,就离她远一点。”
周浚“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还准备说些什么,便听到身后扬起一道清丽的女声:“阿浚,你在这里呀,我从卫生间出来迷路了,找了你好久!”
女生亲昵地挽住周浚的胳膊,看到林婻,明媚地笑了起来:“婻婻,好久不见呀!在和阿浚聊工作上的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