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飞见这位新来的同学第一天就神游,便点名让周辰皓起来回答问题。
“那位新来的同学,是叫周辰皓是吗?请你起来一下。”
陆锦瑶戳了戳周辰皓,将他拉回课堂上来。
周辰皓懵懂的站起来,一点也不紧张:“先生好。”
吴飞微笑着说:“我住长江头,君住长江尾。日日思君不见君,共饮长江水。请问,这首词的下一句是什么?”
这首词是上学期便有了的,吴飞这样提问周辰皓,也不是想为难他,只是想教他专心听课。
周辰皓想都没想便说:“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
同学们都笑了起来。
陆锦瑶低声提醒:“傻子,是‘此恨几时休’这一句。”
吴飞见周辰皓回答错误,想给他圆场:“那么这首词是谁作的?”
周辰皓不确定地说:“苏东坡。”
吴飞笑了笑:“这个作词人没有苏东坡有名,但恰恰是无名才更让人记住。我个人是非常喜欢这首词的,不如这样吧,你回答错了两个问题,那我就罚你背诵一首苏东坡的词,任何一首都可以,但是不许有错漏。”
周辰皓低头想了想,朗诵起来:“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
课间的时候,有同学聊起刚才碰到张家迎娶媳妇的场景,引得许多同学感叹不已,特别是女同学。
她们认为都说李小姐是三生修来的福分,才能嫁给一个才貌双全、家世显赫的翩翩公子,一生享尽荣华富贵。
陆锦瑶想让他们闭嘴,但也知道自己没这个权利。
周辰皓看着她:“你今天不去参加你干爹儿子的婚宴吗?”
陆锦瑶没想到他会主动提起这事:“今天的宾客许多都是上了年纪的人,没啥好玩的,不就吃顿饭嘛,我可宁愿来上学。”
周辰皓谈谈地说:“涵之姐也没去,西牧哥倒是和他父亲一块儿去了。”
“表哥今天去也是应酬而已,真正要玩的是明天晚上,干爹给时擎举办了结婚晚会,来的都是熟悉的、亲近的人,肯定好玩。”
陆锦瑶渐渐露出了一种期待的神色。
周辰皓不知要不要也跟姐姐一起去看看李映春,顺便看清楚那个叫张时擎的男子。
“就像当初西牧哥成亲那会儿的晚宴吗?”
“那得比表哥那次盛大华丽多了!干爹还有时擎哥的亲友估计得有四十来个人呢”
☆、第 26 章
自打元宵节以来,张家和李家上下都喜庆地忙碌着张时擎和李映春这对新人的婚事。
张天财最器重也最喜爱的儿子便是张时擎,因而给张时擎举办的婚礼比长子张时铭的还要盛大隆重。
他几乎将星城商界、军界的大人物都邀请来了,甚至连白鹏鹏这种混黑道的也收到了请帖。
加上外地过来的一些亲戚朋友,新婚这天的宾客将会超出一百人。
李明双最近对李映春也是特别的关心,毕竟大女儿即将嫁入豪门,心里十分高兴。
李映春作为长姐,从小就不被父母偏爱,往往特别懂事地让着弟弟妹妹。
这些天忽然成了家里最受关注的中心,她很不自在。
尤其是在跟周辰皓见了面之后,她便郁郁寡欢的终日窝在房里不是睡觉便是发呆。
但即使是睡觉,她也往往因为心事太重而失眠,整个人疲惫不堪。
李夫人看在眼里,只认为女儿是婚前紧张,便总是拉着她说一些“不要紧张担心啊”、“夫妻如何相处啊”以及“想念父母可以随时回来看望啊”之类的话。
李映春听多了便也觉得烦,对母亲避而不见。
周辰皓的出现加重了李映春原本就对自己与张时擎成亲这件事的不安。
她不不敢深入思考自己对周辰皓是怎样的感情,只知道她能够成为那个受众多女子喜爱的男人之妻是一件自豪的事。
她只知道自己和张时擎的婚事是父母所期盼的,也是备受关注的。
她只只道张时擎对她谦谦有礼、恭敬有加。
她没有考究张时擎对自己的好是不是因为爱情,也不去计较自己是否也爱他。
她听母亲说,婚姻是夫妻两人一起经营的,感情也不是一下子便能有的,都需要时间来积累。
快一年的时间里,她已经被“李映春与张时擎是神仙眷侣,是天造地设的佳偶”这样的话洗了脑,打心底里认为她和张时擎在一起是理所应该和势在必行的。
李映春是不喜欢生活多变的人,她喜欢稳定安宁的日子,所以她更加不想考虑周辰皓的事,以防扰乱了自己的心神而做出一些离经叛道的事情来。
但她越是不想周辰皓,便越是处处都想到他。
她害怕他不再和她做朋友,害怕他不再见她,害怕他不再会和她有任何来往和交集。
不知为何,她总有一种对不起周辰皓的感觉。
大吉日子的早晨,李夫人和媒婆来到房里给李映春梳头打扮,见她黑眼圈严重,便给她打了厚厚的一层粉。
李映春看着镜子中那个浓妆艳抹的女子,不敢相信那是自己。
“妈,你怎么把我画得像唱戏的一样!”
李夫人嗔笑:“你怎么这样说话?瞧你这模样,到时候定能迷倒女婿,让他的目光舍不得从你身上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