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她产生兴致的同时,微微产生的杀念也如同开了刃的刀尖一般寒冽而危险。
他原本觉得自己还不至于这么病态。
可遇到了宝婳这样吃里扒外的东西,又觉得什么事情都不难发生了。
宣国公将这么重要的东西给了她,他可真是小瞧了她。
他幽黑的深眸似冰冷的蛇瞳般凝住宝婳,让宝婳微微一颤。
宝婳仿佛感知到了某种不知名的危险一般,呼吸也有些紧张起来。
她就在他怀里,发觉他这回的眼神似乎有些过分的明显和强烈……
宝婳想要从他怀中退出,却又被他有力的手臂勾回细腰。
他毫不遮掩他的意图,“宝婳,你方才说得可是真的?”
宝婳点头,却发觉他抱着她越来越紧。
他的情绪似乎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更为奇怪……
宝婳悄悄抬眸看他,却见他低笑一声将脸压下,她慌忙转过脸去,便叫他滚热的唇亲吻到了她的香腮。
宝婳觉得自己喘息都有些困难。
她甚至觉得自己会被他活活地勒死在怀里。
“二爷……”
她忍不住嘤咛一声,声音颤抖道:“你弄痛我了……”
“二公子,鼎山王有急事要见。”
一个仆人忽然出现在门口传话。
梅襄待那人走后才慢慢松开禁锢着宝婳的双手。
宝婳攥着他衣襟儿微微喘息。
却被梅襄的手指抚过细嫩的脸颊。
“宝婳,你今日能对我说出这样的话,真是难得……”
他说完终于肯放宝婳离开他的怀中。
宝婳不记得他还对她说了什么。
只是过了许久,她才回过神来。
他……他方才好像是想将她揉碎在怀里一般。
真真是吓到她了。
她还想起他方才落在她腮上那抹冰凉的吻,又哆嗦了下。
宝婳再傻,心里也清楚得很。
梅二爷那样妖冶的男人,可不是哪个女人都能消受得起的。
第22章
鼎山王有急事要见梅襄。
梅襄这一去,一直到宝婳睡着了都没回来。
深夜里宝婳睡得迷迷糊糊,却一直听见有人在不断得咳嗽,似乎极为难受。
宝婳困得睁不开眼。
等她醒来,外面却正是黎明初晓之时。
她起身走到外间,便瞧见梅襄坐在紫檀圆桌旁。
他坐在那里,手肘靠在桌上,支撑着额,似乎就这样坐了一整晚。
“二爷……”
宝婳蹲下身,轻声将他唤醒。
梅襄睁开眼睛,缓缓看向她。
“二爷,你怎么不上床去睡?”
宝婳触到他冰凉的手,心中惭愧至极。
她昨天晚上分明听见了外面有动静,可偏偏没有醒来,叫他这样坐上一宿,身体怎能吃得消?
这会儿红日未出,空气中尚且还渗着凉意。
宝婳忙拿了一件披衣替他披上。
梅襄看着外面的天色漆眸幽深无比,他余光里瞥了她一眼,并未阻止她的举动。
“我在等天亮。”
他的话甚是意味不明。
等天色一亮,他就要离开鼎山王府,为鼎山王去办一件更为重要的事情。
外面天色暗昧不明,看上去有些压抑。
京城的天就要变了。
其实从鼎山王摄政开始,大家都有了这种意识。
然而好几年过去了,这种如乌云罩顶的压抑反而渐渐让人习惯。
日子仿佛就和往常一样,没有任何区别。
鼎山王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
他要的就是让人猝不及防,且万无一失。
“二公子,可以出发了。”
管事的过来,显然一早也都准备好了。
梅襄微微颔首,便起身来。
宝婳惶惑得很,着实不明白他们到底要做什么。
等她跟着他上了马车后,马车便又在幽静的环境下离开了鼎山王府。
梅襄这时候才要睡去,“马车停下再叫我。”
他枕在宝婳的腿上,几息间便睡去。
宝婳看了他一会儿,想到他昨天似乎极为忧伤的模样,心下难免怜惜。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
她反复想着梅襄那句离开她会死的话,心里七上八下的。
他定然是伤心过头了,才说出这种话来……
她坐着胡思乱想了会儿,又忍不住去打量他的脸。
他沉沉地睡在她的腿上,长睫乖乖地合拢,却又像是在引人伸手去抚一般……
他柔软的唇,他秀挺的鼻梁,他的睡容着实是有些……可人。
宝婳甚至忍不住想,她往后既然要花钱买相公,直接收留了二爷,岂不是还省了一笔钱?
然而她想到这点便连忙摇头自我否决。
他那么凶……
宝婳想着,目光又落到了他的脸上。
她看了一会儿,心思又变得摇摆不定。
可他也不是一直都那么凶,而且还这么脆弱,以后病怏怏的,还不一定能打得过她呢。
最重要的是,她花钱也不一定能买到这么好看的小相公呀。
宝婳想着想着,不知不觉也跟着睡了过去。
等到了地方之后,似乎过了许久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