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明天早上。
陈沐阳倒是不急,那天下午,她下课,两人从教学楼走回宿舍的时候,正好遇到那帮打篮球的男生刚打完一场篮球赛,看见徐忱和陈沐阳,忙拉住他们。
“忱哥,又来了?晚上我们庆功,要不,带上嫂子一起?”
徐忱笑笑:“等会儿,我跟你们嫂子商量一下。”
陈沐阳:“……”
那帮男生都能说会道的,变着花样劝他们去。陈沐阳不想扫兴。最后自然还是去了。
那天高兴,大家都喝了不少,徐忱也喝了不少,不过没醉,两人走回陈沐阳宿舍。
回来的路上,走到校门口的一个小湖边,徐忱忽然握住了陈沐阳的手往自己口袋里塞,陈沐阳任由他拉着。
两人就这么拉了一路。
虽然不是第一次拉手,但陈沐阳紧张得要命,手心里全是汗,脖子里也全是汗。
路过灯光篮球场的时候,徐忱忽然停下来。
陈沐阳愣了一下,以为他又遇到什么熟人了。
没想到,他站定了看着她。
陈沐阳也看着他。
一旁,法国梧桐的枯叶翩然而下。
在沙沙的树叶声响中,徐忱俯下身来,凑到她唇边,又停在那里,仿佛是在征求陈沐阳的意见。
陈沐阳闭上眼睛,微微抬了下下巴,碰上了徐忱的唇。
徐忱忽然像疯了似的死命抱紧她,在梧桐树后面,两人贴着身子,生涩地忘情地吻着,不知今夕何夕。
陈沐阳都不知道那天是怎么回的宿舍,一到寝室,要好一点的室友跟她打招呼:“陈沐阳,回来了。”
“嗯。我去打水了。”
“等等。”室友叫住她。
陈沐阳一顿,以为室友要一起去呢,没想到室友点了点脖子说:“咳咳,你脖子里……”
“什么?”陈沐阳顿了一下,走到全身镜前照了一下,羞得满脸通红,赶紧换了条高领的毛衣。
室友笑得不行:“正常啦正常啦……都是年轻人……”
陈沐阳:“……”
“是那个男生吗?”室友还在那里调侃她。
“君君……”陈沐阳羞得不知如何是好。
“哈哈哈哈……”
那天睡前,徐忱还要跟她打电话,陈沐阳怕吵到室友,只是跟他打字聊了一会儿天。
她快睡着的时候,徐忱发了句:【怎么办,有点想你。】
陈沐阳立马就清醒了,但还是没回了。
那天她也不知道到了几点才睡。
……
徐忱回了S市,因为逃课,被老师逮个正着,但那个老师又喜欢他,还想怂恿他考自己的研究生,所以对徐忱还算宽容,让他写了篇论文交上去就算补过了。
陈沐阳笑得不行:“让你逃课!”
徐忱跟陈沐阳吐苦水:“谁的错?”
陈沐阳不说话,然后徐忱忽然丢了一堆文件给她。
“什么?”
“徐大爷”坏笑着说:“好东西。打开看看。”
陈沐阳解压后才发现自己上当了。
“徐大爷”笑着说:“不能我一个人受苦啊。帮我翻译。”
陈沐阳;“……”
于是那个周末,隔着电脑屏幕,他写论文,她给他翻译。
他们大多数日子都是隔着电脑屏幕,徐忱有空会过来,但陈沐阳又怕他逃课,回头又让她翻译文件,受苦的还是她,赶紧让他别过来。
转眼到了圣诞,陈沐阳的室友都出去玩了,陈沐阳一个人躲在床帘里看电影,徐忱打视频过来,陈沐阳想也没想就接了。
结果,一开,就看到他上半身裸着,显然是刚洗完澡出来,陈沐阳吓一跳,赶紧用手挡住屏幕。
徐忱套上T恤戏谑了一句:“挡什么挡,迟早要看的。”
陈沐阳:“……”
“在干什么?”徐忱问。
“看电影。”
“看什么电影?”
“老电影,《爱在黎明破晓前》。”
“嗯。那我也看个电影。”
“你看什么?”
徐忱坏笑了一下:“动作片。”
陈沐阳还以为是武打片,又问:“哪部?谁演的?”
徐忱清了清嗓子说:“不说。”
“为什么不说?”陈沐阳还追问。
徐忱笑了一下说:“咳咳,秘密。今天不看了,元旦的时候带你一起看。”
陈沐阳还很高兴:“也行。你笑什么?”
“真看啊?”
“看啊,放心,我小时候就很爱看谍战片啊,武侠剧啊,肯定不会觉得无聊的。”
徐忱又笑着叫她:“陈沐阳。”
“嗯?”
“不是那个动作片,是那个动作片。”
陈沐阳想了一下,忽然反应过来,直接挂了视频。
徐忱也没打过来,大概半小时后,徐忱才打过来,两人又正儿八经聊天。
元旦他过来,两人当然也没看什么“动作片”,而是正儿八经去电影院看了电影。
两人在一起后,徐忱除了有时候接吻的时候手不太老实,倒也没什么僭越的行为。
然后便是寒假,她回周镇,他去了D市的姥姥家,陈沐阳听他提过,因为家里忙,他每年过年基本都是去姥姥家过的。
寒假,两人依旧每天要通电话。